孟淑賢會出現在這兒,絕不是巧合。
果然,眾人紛紛行禮,徐晏青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緊皺的眉頭一松,他轉頭看向孟淑賢:“王妃……”
話未說完,孟淑賢只一記眼神遞過去,徐晏青就識相地閉上了嘴。
剛進屋,向來對謝林周冷眼相對的孟淑賢竟破天荒笑顏如花,神色間是難掩的幸災樂禍。
“瞧瞧,這是怎么回事啊?”
她說著,審視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四處打量著:“本王妃路過此地,聽見里頭吵鬧,便進來瞧瞧,世子爺昨晚不會睡在這偏殿了吧?”
她語氣微頓,皺起眉,佯裝驚訝:“誒呀!本王妃聽說,徐家大小姐昨兒不勝酒力,似乎也在這邊歇下了呢,您說,竟真有這么巧的事?”
孟淑賢嘴上問著,視線卻精準地落在床帳上,那透出的單薄人影,似乎佐證了眾人的猜想。
謝林周沉默不語。
孟淑賢得逞地勾起唇角,一聲令下:“既然爺已經起身了,來人,把床帳收起來。”
孟淑賢說罷,隨行的嬤嬤便要上前。
謝林周輕飄飄一句:“我同意了嗎?”
幾位嬤嬤聞,瞬間止住腳,面露懼色,為難地看向一旁的孟淑賢,無人敢再上前半步。
孟淑賢沉了臉色,而徐晏青見勢不妙,忙上前幫腔:“世子爺,我等無意叨擾。只是舍妹尚未出閣,又恰巧有人瞧見您與她共處一室。
若不弄清楚這帳內之人的身份,日后傳出去,恐有損雙方清譽。還請世子爺給個明話。”
“是啊。”孟淑賢微微一笑,揮手間,一旁伺候的嬤嬤便抬來椅子,扶著孟淑賢坐下。
看來,今天不將這個帳子掀開,她是不打算走了。
她在一旁添油加醋:“世子爺,我得說句公道話,這你情我愿的事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況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沖動了一些。
不過,倒也無妨,咱們世子爺尚未娶親,徐家大小姐也算身世清白,也勉強配得上世子爺。”
說罷,她遞給身旁貼身伺候的催嬤嬤一個眼神,催嬤嬤立刻會意,恭敬上前:“世子爺,請您掀帳吧。”
謝林周沒動,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什么。
見他猶豫,一旁已經有些焦急的徐宴青上前:“世子爺,并非徐某想咄咄逼人,只是事關舍妹清譽,若今日我不親眼見她安然無恙,回去恐怕難向家父家母交差。”
說罷,他看了一眼帳子,眼珠子一轉,又接著道:“再則,王爺向來鐵面無私,這等先斬后奏之事若是就這般不加掩飾便說到王爺跟前,恐怕會惹王爺不快。”
這話倒是沒錯,老梁王的脾氣古怪,不管什么事都要在他的掌控中,就連謝林周,兒時也沒少挨他的毒打,時常被打個半死不活。
眾人都十分畏懼,丫鬟婆子跪在地上,低著頭,齊聲道:“請世子爺掀帳。”
見此,謝林周卻只是不屑冷笑。
威脅他?
謝林周眸光深沉地看了一眼身后,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輕蔑。
而帳內的虞商同樣提心吊膽。
她不是怕帳子被掀開,而是怕謝林周不掀,如果他不掀,所有人都會以為昨晚和謝林周在一起的徐湘悅。
可如果她直接出去,謝林周一定會懷疑她的動機,哪怕他留下他,日后定也只會對她越發防備。
帳內的虞商緊張地等待著,帳外的眾人準備承受謝林周的雷霆之怒般的拒絕。
“小爺可以掀。”
他語氣平淡,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怒氣,破天荒帶著一絲玩味,仿佛他和虞商一樣,也很慶幸里面的人不是徐湘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