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巨大的恥辱感侵蝕著徐晏青的腦干,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他猩紅著雙眼,努力克制著隨著那股恥辱一起沖上來的憤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攥成拳的雙手被捏的咔咔作響。
他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趾高氣揚的謝林周,什么都沒說,顫抖著手去撿地上虞商的衣服。
此刻那件連他都曾夸贊過的完美衣裙就像是鋒利的刀刃,每觸碰一下都如同凌遲。
謝林周看出了他想帶走虞商的心思,抬腳便踩住了地上潔白的衣裙上。
徐晏青卻咬著牙始終不肯松手,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至少,讓我帶她走。”
謝林周冷笑:“這個屋子里,你誰也帶不走。”
說罷,他輕輕抬手,又兩個侍衛進門,在徐晏青痛恨的眼神中,將他從地上架起。
“狀元郎宿醉還未清醒。”謝林周以最平淡的語氣,宣告這場鬧劇的結束:“通知徐家的人,把人接走。”
說罷,架起他的侍衛便將人往外面拽。
徐晏青徹底爆發,目眥欲裂的掙扎:“謝林周!你讓我帶她走!!放開我!!!放開!!!”
聽著徐晏青撕心裂肺的喊聲,虞商故作慌亂,哭喊著:“表哥!表哥你別丟下我!!”
直到徐晏青的聲音逐漸遠去,再也聽不見,虞商的哭聲才逐漸小了下來,她無助的蜷縮起來,低聲啜泣著。
“……”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謝林周深邃的眸光定定的落在虞商身上,良久,冰冷的聲音如同一記耳光:“不許哭了。”
虞商喉嚨一哽,驚嚇之余啜泣聲戛然而止。
她本來就并非真心想和徐晏青走,不過只是不想讓人看出破綻,肯定要哭幾嗓子的。
隨后,謝林周喚來了府中嬤嬤,囑咐嬤嬤伺候她梳洗,便沒再說什么,穿了衣裳離開了。
嬤嬤讓人打了熱水,坐在浴池旁幫她擦拭身體,白皙的肌膚上,遍布青紫的痕跡和清晰又曖昧的齒印。
許是看見她臉上未干的淚痕,嬤嬤試探般開口:“姑娘真是好福氣,得世子爺寵愛是好事啊,這可是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的。”
虞商沉默著垂下眼簾,而見她不語,嬤嬤只是語氣微頓,又接著道:“虞姑娘,凡事得往好處想。
那徐家郎君確實是個不錯的人,但再不錯,那也得肯護姑娘才是,斷然犯不著為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情啊愛啊的葬送自己往后的日子。
咱們世子爺,雖瞧著冷淡了些,但待人是極好的,賞罰分明,從不苛待下人。
只是,爺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昨夜一事,已成定局,姑娘這么年輕,又這么漂亮,也不想落得一杯鴆酒一條白綾,香消玉殞的下場吧。”
虞商心里清楚,嬤嬤說那么多,無非就是來給她做思想工作的,就差明擺著告訴虞商:
你若真是權貴人家的矜貴小姐,那這件事還有的商量,可偏偏你無父無母,舅舅家也是攀炎附勢的主,給不了倚仗。
而謝林周身為梁王府世子,為了自己的清譽,也絕對不會放任一個和自己有過關系的女人離開,所以,當下要么死,要么踏實的跟著謝林周,還能得個妾的名分。
而虞商本就有此意,只是不能表現出來,于是,她佯裝糾結的猶豫幾秒,便垂下眼簾,乖順應答:“是,多謝嬤嬤指點。”
一聽這話,嬤嬤便也知她的心意,滿意的笑著點頭,手上替她梳洗的動作也越發輕柔起來。
隨后,嬤嬤接著道:“姑娘是個聰明的,能想明白是好事,老奴岑氏,姑娘同府里的其他人一樣,喚我岑嬤嬤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