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良安只是失聲低笑,眼底透出看透一切的精明,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趁機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引來美人又一聲嬌嗔。
可他卻沒急著走,而是道:“你先等著,本王還有些事要忙,一會兒就跟你回去。”
沈氏聞,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但最終還是不敢有意見,乖乖的起身坐到一旁等待。
而這邊,春桃扶著虞商,剛落座在謝林周身旁,便聽謝良安狀似無意般提起:“聽人說,你今日見過如順了?”
這話,顯然是問虞商的。
虞商自然也不敢不答,恭敬的頷首:“是,今日和二姨娘在花園閑談時見到的。”
謝良安點頭,意有所指的開口:“本王記得你琵琶彈得不錯,可還會其他樂器?”
虞商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問,疑惑之余,還是如實應答:“最擅長琵琶,古琴、長蕭、橫笛、箜篌都略通一二。”
聽著她的話,謝良安眸光微斂,眼底閃爍著一絲叫人不易覺察的算計,旋即卻道:“好,還真是出乎本王預料,如順對音律也頗有興趣,改日你挑個時候,去教教他。”
“這……”
虞商聞,卻有些為難的低下了頭。
如果她直接越過謝林周答應下來,謝林周會不高興,可如果直接拒絕,謝良安一定會記恨。
于是,她只能做出一副艱難抉擇的模樣。
謝良安自然也明白她顧忌什么,于是眸光一轉,視線落在一旁始終一不發,安靜喝粥的謝林周身上。
稍作沉默,帶著些許商量的語氣,謝良安主動道:“十三應當不會介意,如順這孩子,什么都不樂意學,好不容易有點喜歡的,你這個做十三叔的,總不能掃了孩子的興不是?”
謝良安說罷,別無二致的短暫沉默后,謝林周已經將一小碗粥下肚,將手中的勺子和碗放回桌上,他輕輕開口:“當然。”
虞商心頭猛地一沉,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而謝良安期待的眼神中卻劃過一絲喜悅,可沒等著喜悅持續太久,謝林周淡定的話鋒一轉:“明日,我就差人去將這皇城內最有名的樂師請來教他,絕不掃了他的興。”
這樣既拒絕了他,又滿足了他的要求。
虞商暗暗松了口氣,謝良安卻微微變了臉色,眼神逐漸陰沉下來。
謝良安的如意算盤謝林周可是清楚的很,謝如順整日都被謝良安圈在他的院子里。
如果謝林周同意了,謝良安如此好色成性,在謝良安看來,這就是默認將人送給他了。
這種給自己頭上添彩的事他可不做,他還沒有無能到要靠用女人去換什么東西的地步。
更何況現在的謝家,他已經拿到了大半的掌家權,除掉孟淑賢后,只要謝良安一死,謝家就是他謝林周的了。
眼看,以謝如順要學樂理為由騙不到人,謝良安一時間也沒了語。
偏這時,一旁沒心沒肺看戲的沈氏還不合時宜的輕嗤了一聲,滿是諷刺的語氣:“真是看不出來啊,十三爺倒是疼惜這丫頭。”
謝林周沒搭她的腔,只是看向謝良安,在謝良安不滿又陰沉的眼神中,他淡然道:“她身患眼疾,自己能學會就已是不易,如何能教得了旁人?
更何況謝如順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壓制得住的,父親讓她去教,他未必肯踏實學,您不為虞商想,也得為謝如順想不是?”
這一套說辭下來,也算是暫時澆滅了謝良安心底那股邪火,雖不甘心,但也不好表現太多。
短暫的思索片刻,謝良安沒再多說,而是招了招手,招呼一旁的貼身太監江盛將自己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