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百思不得其解,可見虞商一再堅持,春桃實在拗不過她,便也只得訕訕同意了。
覺察到身后的春桃離開,虞商面無表情的把玩著手中的木梳,嘴角噙著一抹不易覺察的笑。
第二晌午,虞商便主動詢問起春桃送東西的事,春桃不解,但也只得如實回答:“姑娘放心,昨日黃昏送過去的。”
虞商點了點頭,那算算時間,徐湘悅應該也快來找她鬧了。
她又問:“世子爺呢?還是外面嗎?”
“回來了。”春桃回答:“聽說剛進門就被王妃堵了去路,要世子爺給個說法呢。”
也難怪,畢竟謝林周趁著孟淑賢不在的時候收走了謝瑾逸手上的鋪子和部分地契,讓原本就少得可憐的權利再一次大幅度腰斬。
再加上這次謝林周出去,估摸著也是有其他的比地契和鋪子更狠的事,也難怪會讓孟淑賢急的跳腳。
虞商了然:“去廚房端點解膩的湯,待會兒給世子爺送去。”
“是。”
春桃正要走,虞商又立刻將她叫住。
春桃不解,虞商卻若有所思的道:“還是讓嬤嬤先去問問魏大人和蘇公公世子爺何時回書房吧,一會兒若是貿然送去,怕會打擾爺談公事。”
聞,春桃仔細一想,似乎也是這么個道理,忙點頭道:“好,奴婢知道了。”
虞商點了點頭,便沒再多。
與此同時。
大廳內,孟淑賢正同謝林周對峙。
孟淑賢剛回來,相比先前的囂張氣焰,這次明顯收斂了不少,而反觀謝林周,依舊是那樣從容不迫的端起手邊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
“母親如此興致勃勃的將我截住,不會就是為了陪我在這里喝茶吧?”謝林周說著,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冰冷犀利的眼神掃過下首的孟淑賢。
孟淑賢咬了咬牙,明白謝瑾逸的事已成定局,她勉強擠出一個并不算好看的笑,輕聲細語道:“十三爺,我知道您對我有諸多不滿,是我不好,我以前太小氣,我日后一定加以改正。
但八爺是你一個父親來的兄弟啊,你怎么忍心叫他落得個什么都沒有的下場呢?”
為了她那唯一的兒子,孟淑賢此刻也顧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
她和這人都是十多年,是知道這人手段毒辣,可沒想到,他竟能防住她安插在各個鋪子和王府的眼線,竟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找出了錯處。
可如今,謝林周勝券在握,面對孟淑賢近乎哀求一般的話,他只是一副秉公辦事的態度。
“母親,”他開口,“并非兒子不念兄弟之情,只是您去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父親能夠容忍的?”
“……”孟淑賢沉默。
謝林周語氣微頓,繼續道:“做假賬,私吞鋪子營收,zousi店里的東西,不學無術,出入煙花柳巷,甚至在外養了個青樓頭牌。
父王一向好面子,這些事若是傳出去,母親,不光他要被趕出去,您這王妃之位恐怕也難保住啊。”
他說著,微微仰頭,眼神中的戲謔幾乎要將孟淑賢整個刺穿。
想她英明半生,一步步從王府貴妾爬到主母之位,這一路的艱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怎么就偏偏生了這么個蠢東西?
孟淑賢氣的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幾乎目眥欲裂,臉上卻不得不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看著穩坐在主位上的謝林周,孟淑賢深吸一口氣,還是頭一次這般低聲下氣,她最后一次懇求:“世子爺,這件事不是沒有回轉的余地,只要您松口,逸兒是可以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