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清溪村。
“聽說了嗎?余知許傻了!”
“真的假的?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早上親眼看見的,他坐在門檻上傻笑,問他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喊餓。”
“肯定是被王老虎嚇得,要么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傻的。也是可憐,家破人亡,現在又成了傻子。”
“可憐啥?我看是報應!誰讓他爹以前那么傲氣,不把咱們放在眼里。”
村里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不少人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以前余家風光的時候,不少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嫉妒,現在余知許成了傻子,他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笑話了。
有人甚至故意跑到余家院子門口,對著余知許指指點點,說些難聽的話。余知許只是茫然地看著他們,偶爾傻笑幾聲,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和沉穩。
村東頭的王老虎聽說這個消息后,哈哈大笑了起來:“真是天助我也!余瘸子成了傻子,我看誰還能護著他家的地!”他立刻讓人去余家附近盯著,打算找個機會,把地契弄到手。
而此時的余知許,坐在門檻上,眼神呆滯地看著遠方,陽光照在他臉上,卻沒什么溫度。沒人知道,他是真的傻了,還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村口南側的院子里,郝桂花已備好沐浴的熱水。她褪去外衣,正要俯身舀水,墻后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是村里的潑皮于大寶。
于大寶心癢難耐,像有只小貓在五臟六腑里抓撓,恨不能立刻看清院內景象。他壓低身子,正想再往前湊些,腳邊忽然傳來一陣傻乎乎的哼唧聲。低頭一看,是余知許正蜷在地上,手里攥著張皺巴巴的糖紙,眼神呆滯地傻樂。
這余知許如今是清溪村有名的二愣子,自打上次撞壞腦袋后,就變得癡癡呆呆,哪怕被人踩在腳下,也只會咧嘴傻笑,整日盼著能有塊糖吃。
“傻魚,給我安分點!”于大寶氣得直跺腳,低聲咒罵。余知許卻沒聽懂,只是舉著糖紙湊過來,含糊不清地念叨:“大寶哥……糖……要糖果……嘻嘻……”
“你娘的!誰告訴你我帶糖了?”于大寶又氣又急,卻怕動靜太大驚動院內人,只能強壓怒火。余知許卻用力點了點頭,小手還在微微顫抖,卻固執地伸著,等著要糖。
于大寶眼珠一轉,心中暗喜:這傻子正好能幫自己打掩護。他沖余知許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踮起腳尖,把腦袋再往墻上探了探。看清院內景象時,他瞬間眼睛發直,不停咽著唾沫——郝桂花正蹲在井旁,握著木勺舀起清水,緩緩澆在烏黑的發絲上,水珠順著脖頸滑落,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于大寶看得魂不守舍,心里不停吶喊:再低點……再低點!可天不遂人愿,腳邊的余知許突然捂著肚子慘叫起來:“疼……要吃糖……受不了了……”
“王八蛋!”于大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轉身就想跑,卻不小心一腳踹在余知許身上,慌忙按住他的嘴,低聲威脅:“別出聲!回去就給你一包糖!”
余知許被踹得悶哼一聲,捂著小腹連連點頭。可于大寶剛貓著腰要溜,院內突然傳來郝桂花的怒喝:“誰在外面偷看?不要臉的東西!還不如回去看你娘洗澡!”
原來余知許的慘叫已經驚動了她。郝桂花又驚又怒,匆匆披上衣衫,一邊咒罵一邊沖出院門:“抓住那個混蛋!把他扔進豬圈淹死!”
周圍鄰居被動靜驚醒,紛紛涌了出來,很快就把角落里驚慌失措的于大寶團團圍住。可郝桂花定睛一看,卻愣了——被眾人堵住的,竟是張翠花家的傻女婿李瑜?
“怎么是你這傻子?”郝桂花皺眉,“除了偷東西,還學會fanqiang偷看了?今天不教訓你,以后村子里的女人都要被你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