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往年寒潭也沒少淹死人,就他命大?說不定是讓什么東西給替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村民們看向余知許的眼神也越發(fā)驚恐和排斥,仿佛他真是什么妖邪。
張翠花被這氣氛感染,心里那點猜疑立刻放大成了恐懼,連忙又往墻根縮了縮,離余知許遠遠的,尖聲道:“三伯公!您說得太對了!他自打從祠堂那邊回來,就囂張得不行,一拳能把墻砸個坑!現(xiàn)在又裝模作樣給人看病,這不是中邪是啥?肯定是被水鬼纏上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拔得更高,試圖引起所有人的共鳴。
余三斤見火候差不多了,猛地一跺腳,厲聲道:“都聽見了?為了咱村的安寧,也為了老蔫一家好,今天必須把這‘邪祟’清出去!拿住他,送到村外老地方,架起火堆,驅驅邪氣!”
“對!抓住他!燒了邪氣!”幾個早就躍躍欲試的年輕后生立刻鼓噪起來,揮舞著繩索棍棒就要上前。
香香急得直跺腳,帶著哭腔喊:“不是的!小魚哥不是中邪!他治好了我的病!他還給了家里錢……”可她的聲音淹沒在一片喊打喊殺中,根本沒人聽。
李老蔫嘴唇哆嗦著,看看兇神惡煞的族人,又看看面無表情的余知許,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深深低下頭,不敢吭聲。
余知許冷眼看著這一切,胸中怒意翻騰。這些人,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把他當妖邪燒死?好一個“為了村子安寧”!他怒極反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舌綻春雷:“我看誰敢動?!”
這一聲斷喝,猶如平地驚雷,震得沖在前面的幾個人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后退。他們可是親眼見過或聽說過余知許怎么收拾于大寶的,心里本就發(fā)憷。
余知許咧了咧嘴,雙拳緩緩握緊,骨節(jié)發(fā)出“噼啪”脆響,眼神冰冷地掃過人群:“誰想第一個上來試試?”
村民們面面相覷,被他氣勢所懾,一時竟無人敢真正上前,都看著余三斤。
余三斤又急又怒,吼道:“怕什么!他就一個人!咱們這么多人,還有棍子繩子,還怕制不住一個被附身的?一起上!從后面抱住他!”
“對!一起上!”有人附和,但腳步依然遲疑。
余知許目光一轉,瞥見院墻根下,有三個鬼鬼祟祟的年輕后生,正試圖從側面迂回,手里攥著粗麻繩,看樣子是想偷襲將他捆住。
他心中冷笑,身形不動,直到那三人自以為得計,猛撲上來的瞬間,才驟然發(f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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