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圣手來了!孩子有救了!”
“快讓開!快讓石老看看!”
人群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呼聲,紛紛讓開道路,同時對著余知許怒目而視,呵斥道:“庸醫!還不快讓開!差點害死人了!”
陸勝雪看到這位老者,也是微微一驚,連忙欠身致意:“石老,您怎么來了?”她認得這位老人,石寒山,不僅在紅云縣,乃至在整個長青市的中醫界,都堪稱泰山北斗般的人物。他醫術精湛,德高望重,更難得的是心系基層中醫藥發展,曾數次為藥材街乃至全縣的中藥產業奔走呼吁,在這條街上威望極高。
石寒山對陸勝雪微微頷首,目光卻早已越過眾人,牢牢鎖定了診床邊的余知許,以及他手中那幾根尚未取下的銀針。
“石老,您來得正好!快救救這孩子!被這不知哪里來的野郎中胡亂扎針,怕是不行了!”張掌柜急忙上前,指著余知許控訴。
誰知石寒山根本沒理會他,反而快走幾步,來到診床前,對著余知許拱手抱拳,語氣竟是出奇的客氣:
“這位小友,請繼續施治。老夫在此,為你鎮住場子,免得閑雜人等擾你心神。”
此一出,滿堂俱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石寒山,石圣手,竟然對一個土里土氣的鄉下小子如此客氣?還“為你鎮住場子”?
余知許也有些意外,抬頭看了石寒山一眼,手中動作未停,只是淡淡道:“您能解決外面的麻煩?那最好不過。若是您能治,便請您出手。”
石寒山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在長青市,還沒幾個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但他非但不惱,反而眼中精光更盛,連忙擺手:“不不不,小友誤會了!老夫絕非此意!你繼續,繼續!這孩子的癥候,你處置得極好!若蒙不棄,老夫愿在一旁,為你打個下手,學習一二。”
“轟——!”
這話如同炸雷,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石寒山,十圣手之一,竟然要給一個鄉巴佬打下手?!還要“學習一二”?!
陸勝雪也睜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余知許,心中的好奇和探究之意達到了。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落魄的年輕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余知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乎覺得這老頭有點麻煩。他不再多,轉過頭,專心捻動銀針,同時低聲嘟囔了一句:“不用,別停就好。”
石寒山碰了個軟釘子,卻絲毫不以為忤,反而更加興奮。他揮揮手,示意周圍呆若木雞的眾人安靜,然后湊到診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余知許的每一個動作,尤其是那下針的手法、角度和深淺。
當他看到余知許手指以某種奇異的頻率輕彈針尾,銀針隨之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輕吟,孩子青紫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轉時,他的眼睛驟然瞪大,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這是……‘金鱗渡穴’?不對,似是而非,但其中神韻……”他激動得胡須微顫,差點脫口而出,又強行忍住,生怕打擾到余知許。
他看得分明,這年輕人手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玄機,每一針都精準地刺激到關鍵穴位,引動患者自身氣血對抗、疏導毒素,絕非胡亂施為。更讓他心驚的是,那捻針時隱隱流露出的、一種他只在古籍記載和傳說中聽聞過的“導引”意味!
余知許全神貫注,心無旁騖。他根據孩子體內毒素殘留的情況,又快速補了幾針,最后,為了保險起見,他悄悄將體內僅存的一絲微弱先天之氣,順著銀針度入孩子心脈附近,護住其根本。
做完這一切,他額角已見細汗。緩緩取下所有銀針,消毒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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