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小余大夫,”她拖長了語調(diào),帶著幾分玩味和探究,“現(xiàn)在,可以跟姐姐說實話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身懷‘仙拂袖’這種傳說級的針法,連石老都要追著你喊老師。你跟我說你只是個挖參賣錢的……你覺得姐姐會信嗎?”
她微微俯身,拉近了距離,一股清雅的馨香襲來,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壓力。
余知許后退半步,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我真是來賣參的。賣了錢好回家蓋房子娶媳婦。我都定親了,追你干嘛?”
陸勝雪被他這直白又“不解風情”的回答噎了一下,臉上飛起兩朵紅云,啐道:“誰問你這個了!”她站直身體,掩飾性地攏了攏頭發(fā),走到辦公桌后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余知許面前。
“喏,李‘大’夫,欠你的五萬,一分不少。另外……”她頓了頓,看著余知許,“今天你在我店里救了人,算是幫了我大忙,也免了一場風波。這五萬,就當是額外的謝禮?!?
余知許看著桌上兩個信封,眨了眨眼:“十萬?這……診金是不是太高了?救人是醫(yī)者本分?!?
“石老說你醫(yī)德好,看來沒說錯。”陸勝雪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不過,謝禮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果你覺得受之有愧……或者,你可以提點別的‘要求’?”她意有所指,眼神瞟向余知許,想起他之前無聲的“唇語”。
余知許拿起那兩個信封,掂了掂,感受著鈔票厚實的質(zhì)感,咧嘴笑了:“陸老板爽快!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至于要求嘛……”他抬眼,目光清澈地看著陸勝雪,“我上次說的,陸老板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讓我給你‘看看病’?”
陸勝雪臉色驀地一紅,貝齒輕咬下唇。她一開始只當是玩笑或搭訕,但見識了余知許神乎其技的醫(yī)術(shù)后,心中不禁動搖。自己那難以啟齒的隱疾,遍訪名醫(yī)都說“無病”,難道他真的能看出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心底最深的痛楚。
“望聞問切,醫(yī)家基本功?!庇嘀S收起玩笑之色,語氣變得認真,“陸老板經(jīng)營藥材,想必聽過‘石女’之說?”
“石女”二字如同驚雷,劈在陸勝雪心坎上。她嬌軀微顫,臉色瞬間蒼白,卻又因被徹底說破而泛起異樣的紅潮。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復雜地看著余知許,半晌,才苦澀一笑:“你果然看出來了……連石老都未必能一眼斷癥。你……真有辦法?”
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zhuǎn),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漂亮且事業(yè)有成的女人,這個秘密帶給她的壓力和痛苦,外人難以想象。
余知許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中微軟,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你在懷疑誰?”
陸勝雪猛地抬頭,手中的茶杯不小心碰倒,茶水灑了一桌。她聲音發(fā)顫,帶著不敢置信的希望:“你……你真的能治?能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能?!庇嘀S回答得斬釘截鐵,“不過需要些時間,也需要你的完全配合。治療過程……可能會有些不便?!?
他并非推脫。治療此癥,需以內(nèi)氣疏通閉鎖,輔以珍稀藥物調(diào)理,耗時耗力,更會大量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先天之氣,可能引動金蠶蠱毒。沒有十足把握和必要準備,他不敢輕易嘗試。
陸勝雪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我配合!我一定配合!需要什么你盡管說!多少錢我都……”
“錢你已經(jīng)給了?!庇嘀S揚了揚手中的信封,打斷了她的話,“這十萬,就算預付的診金和藥費吧。等我準備好,會再來找你。在此期間,你注意保暖,忌食生冷,情緒盡量平和?!?
說完,他將信封揣進懷里,對陸勝雪點點頭,轉(zhuǎn)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哎!你等等!怎么聯(lián)系你?你住哪里?”陸勝雪急忙起身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