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郝桂花打斷他,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劫后余生的虛脫和一種莫名的嬌慵,“就是……就是有點使不上勁……小余,你……你先幫我把衣服拉好……”
余知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幫她整理好衣衫,動作略顯笨拙。他自己也因耗力而有些頭暈,趕緊坐到一旁,默默調(diào)息,驅(qū)散體內(nèi)沾染的微量毒素。
過了一會兒,郝桂花感覺力氣恢復了些,掙扎著從蜷縮的狀態(tài)坐起身。她面若桃花,眼神水潤,看著余知許,低聲道:“感覺……好多了。小余,你真是神了……你是我救命恩人,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她話里有話,目光灼灼。
“哈哈,嬸子說笑了,救命要緊,別的都不算事。”余知許干笑兩聲,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桂花嬸,你怎么一個人跑到這深山里來了?多危險。”
提到這個,郝桂花臉色黯淡了些,嘆了口氣:“還不是因為于大寶那個殺千刀的,還有昨天祠堂的事……我昧著良心說了假話。后來看你被踢進寒潭,我……我嚇壞了,覺得是我害了你。回去后心里堵得慌,沒臉見人,又怕張翠花找我麻煩,就躲到山這邊我娘家以前留下的一個窩棚里,想清凈兩天。沒想到今天出來找點野菜,就碰上了那長蟲……”她說著,又看向余知許,眼里滿是驚奇和后怕,“小余,你……你怎么從寒潭里出來的?還好像……好像變了個人?”
余知許早就想好了說辭,微微一笑,眼神恢復了三分之前的“憨直”,七分卻多了些清澈和淡然:“可能是閻王殿前走一遭,被水一激,腦袋里有些淤塞的地方……忽然就通了吧。嬸子,你看我是不是比昨天明白點兒了?”
郝桂花看著他,臉上飛起紅霞,羞澀地點點頭:“何止是明白……簡直像換了個人,更有……更有男人氣概了。”她聲音越說越低,最后幾乎聽不見。
余知許頭皮發(fā)麻,趕緊站起身:“嬸子,你能動了嗎?天色不早,咱們得趕緊下山。回去后,傷口還得用‘十星草’搗碎敷上,記得每天換藥,清余毒。”‘十星草’是本地一種常見的解毒草藥。
見郝桂花似乎想靠過來,余知許連忙后退一步,轉(zhuǎn)身就走,腳步飛快:“嬸子你慢點,我在前面開路!”那模樣,活像后面有猛獸追趕。
郝桂花看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跺了跺腳,臉上又是紅霞滿天,心里卻像揣了只小兔子,噗通亂跳。她低聲啐道:“這傻小子……以前只覺得他模樣周正,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剛才那樣子……可真夠男人的。”想起腰間的觸感和那奇異的熱流,她渾身又是一陣發(fā)軟發(fā)熱,心里暗下決心:這條“傻魚”既然沒被淹死,還開了竅……自己或許……或許真有機會?不行,不能讓他就這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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