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余知許回答得簡短而肯定,“你信我嗎?”
“我信!”香香幾乎脫口而出,隨即臉一紅,聲音低了下去,“可是……你什么時候會給人治病了?”
“放心,以后你就知道了。”余知許沒有多解釋,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手里拿的什么?”
香香的臉更紅了,扭捏著把那雙半成品布鞋拿出來:“我……我看你的鞋都破了,就想……就想給你做雙新的。還沒做完……”
看著她手中針腳細(xì)密、顯然費(fèi)了不少功夫的鞋底,再看看她凍得通紅卻滿是期待的眼睛,余知許心中泛起一陣復(fù)雜的暖意。這個家里,或許只有這個善良又怯懦的少女,是真心待他的。
“謝謝。”他接過鞋子,仔細(xì)看了看,真誠地道謝,“手藝很好。”
得到夸獎,香香眼睛彎成了月牙,之前的忐忑消散了不少。她忽然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余知許:“小余哥,這是我媽……以前攢的一點(diǎn)蛇油膏,治凍瘡和裂口挺好的。你手上有傷,抹點(diǎn)吧。”
余知許接過還帶著少女體溫的布包,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草藥和女孩體香的幽微氣息飄入鼻端。柴房寂靜,此時已過了晌午,村里人多在田間勞作,四下安靜得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和關(guān)懷,讓余知許也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移開目光:“好,我會用的。你快回屋吧,這里冷。”
“嗯。”香香點(diǎn)點(diǎn)頭,卻沒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小余哥,你昨天說……要給我爹治病,是怎么個治法?要喝很苦的藥嗎?”
余知許正想回答,忽然心念一動,想起父親醫(yī)書里記載的一種配合推拿和藥膏的外敷之法,對李老蔫的陳年寒咳或許有奇效。他沉吟道:“光喝藥見效慢。最好配合藥油推拿,疏通背部經(jīng)絡(luò)。只是……”
“只是什么?”香香連忙問。
余知許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推拿,需在后背幾處大穴施力,最好……能不隔著厚衣服,或者只穿單衣,方便找準(zhǔn)穴位,也讓藥力滲透。你爹他……恐怕會不好意思。”
“啊?”香香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騰地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她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羞得手足無措,聲音細(xì)若蚊蚋:“一、一定要那樣嗎?不脫……不行嗎?”
余知許看她羞成這樣,自己也覺得這要求對一個鄉(xiāng)下姑娘來說實(shí)在有些“驚世駭俗”,便道:“也不是絕對,只是效果會打折扣。再說吧,我先配藥。”
香香“哦”了一聲,腦子里卻還在回旋著“脫光衣服”那幾個字,心跳如擂鼓,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跑出了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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