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被余知許那句“診金藥錢另算”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看著他頭也不回走遠的背影,心里暗罵:“這傻子,還能有啥真本事?”可轉(zhuǎn)念一想,香香的咳嗽確實止住了,一瓶藥膏就有如此奇效,實在匪夷所思。這不符合常理,里頭肯定有古怪!
比起她的驚疑不定,李老蔫卻是實打?qū)嵉呐d奮。他緊追幾步,跟在余知許身后,搓著手,語氣里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小余啊,你、你真這么厲害?一罐藥膏就讓香香好了?這、這簡直是神醫(yī)啊!”
余知許扯了扯嘴角,正想隨口應(yīng)付兩句,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粗野的吆喝:“李老蔫!余知許!給老子滾出來!”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本就簡陋的院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門軸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一群村民氣勢洶洶地涌了進來,為首的是幾個族老,后面跟著不少青壯,人人臉色不善,手里拿著棍棒繩索,眼神警惕又帶著幾分詭異地看著余知許。
李老蔫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就被一個沖在前面的本家侄子猛推了一把,雙膝一軟,差點跪倒。他惶惑地抬頭,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族里輩分最高的余三斤沉著臉走了進來。
張翠花和香香聽到動靜也從屋里跑出來,看到這陣仗,嚇得臉色發(fā)白。張翠花心臟怦怦直跳,強笑著上前:“三、三伯公,各位叔伯兄弟,這是咋了?怎么這么大陣仗?”
余老蔫被推得踉蹌,有氣無力地問:“三叔,出、出啥事了?”
余三斤沒立刻答話,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平靜得有些過分的余知許,又看了看驚慌失措的李老蔫一家,這才冷哼一聲,開口道:“老蔫家的,你們自己說說,你們家這個上門女婿,最近是不是太不對勁了?”
張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腦子里瞬間閃過“錢來路不正”、“中邪”等念頭,膝蓋一軟,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尖聲道:“三伯公!您老可算來了!我正想去找您說呢!我就說這錢肯定有鬼!您看看,我說對了吧?這傻子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那么多錢,還裝神弄鬼說什么會看病!這事兒全是他一個人干的,跟我們可沒關(guān)系啊!多虧我機警,不然全家都要被他害死了!快,快把他抓起來,送派出所!”
她這一跪一哭訴,把余三斤和其他人都搞懵了。余三斤皺了皺眉,不耐道:“你先起來!胡說八道什么錢不錢的?誰問你這個了?”
張翠花一愣,趕緊爬起來,拍打著膝蓋上的灰,訕笑道:“哎喲,瞧我這……一著急就說岔了。三伯公,那……那到底是啥事?”
余三斤臉色更沉,目光重新鎖住余知許,緩緩道:“你自己沒發(fā)覺?你家這女婿,自從寒潭里爬出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先是把于大寶打成那樣,現(xiàn)在又在村里招搖,說什么會看病。一個傻了十幾年的癡兒,一夜之間能打人能看病,還能拿出大筆錢……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這話一出,院子里其他村民也紛紛點頭,交頭接耳:
“是啊,太邪門了!”
“于大寶那身板,尋常兩三個人都按不住,能被個瘸子……哦,他現(xiàn)在好像不瘸了?反正就是被他給撂倒了!”
“還說會治病?香丫頭那咳嗽多少年了,大醫(yī)院都沒轍,他能治好?鬼才信!”
“我看啊,八成是寒潭里不干凈的東西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