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更精確的情報,判斷他們的首要攻擊目標。”艾德溫沉吟,“是蘇氏集團的股價?還是與蘇氏合作緊密的某家關鍵供應商?或者是……與萊茵斯特近期宣布合作項目相關的概念板塊?”
“都有可能。”蘇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復雜的關聯圖譜,“但我個人傾向于,他們第一波攻擊,會選擇相對容易得手、且能制造足夠恐慌和連鎖反應的目標――比如,蘇氏集團供應鏈上某個環節的關鍵上市公司,或者與蘇氏有大量業務往來的區域性銀行。打擊這些目標,成本相對較低,卻能有效動搖市場對蘇氏穩定性的信心,引發拋售和擠兌?!?
就在他們深入分析時,蘇硯的一個屏幕突然閃爍起紅色警報。一條來自蘇氏集團華爾街分析團隊的緊急消息彈出:
“監測到異常:北美時間早盤,三家與蘇氏有長期原材料供應合約的中型礦業公司(分別位于澳洲、加拿大、巴西),股價同時出現異常放量下跌,跌幅均在5%-8%之間,做空合約量激增300%以上。做空方來自多個匿名賬戶,但資金流轉模式高度相似。初步判斷,為有組織的協同做空行動。已觸發我司針對上述公司的股價聯動預警?!?
來了!第一波攻擊,果然指向了供應鏈!
蘇硯眼神一凝,迅速調出這三家公司的詳細資料、與蘇氏的合約情況以及實時股價圖。“反應很快。我們剛凍結他們的外圍節點,他們就啟動了預備方案。攻擊供應鏈薄弱環節,確實是高效的選擇?!?
“能頂住嗎?”蘇宏遠沉聲問,事關集團命脈,他無法不緊張。
“可以?!碧K硯的聲音依然穩定,但語速加快,“這三家公司的基本面健康,與蘇氏的合約穩定,突然被做空,市場會疑慮,但只要我們迅速表態支持,并揭露做空背后的惡意,股價可以穩住。我已經通知我們的合作投行和長期機構投資者,準備資金,在關鍵價位托盤。同時,法務部會立刻起草聲明,譴責惡意做空,并暗示已掌握相關證據,將追究法律責任?!?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發出了數條指令。蘇氏集團的官方聲明在十分鐘內發出,措辭強硬,直指“惡意資本”操縱市場,損害實體經濟,并宣布將動用自有資金回購上述公司股票,同時考慮增持股份以鞏固合作關系。幾家與蘇氏關系密切的大型基金也迅速表態支持。
市場的恐慌情緒被稍稍遏制,三家公司的股價跌勢減緩。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屏幕也亮起警報――歐洲市場開盤,一家與蘇氏在新能源領域有重要合資項目的德國中型科技公司,也遭遇了類似的突然做空!
緊接著,亞洲市場,一家為蘇氏旗下高端品牌提供關鍵零部件的日資精密儀器制造商,股價也開始異動!
攻擊如同疾風驟雨,從多個方向同時襲來,目標明確,直指蘇氏全球供應鏈和合作網絡上的關鍵節點!這絕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經過精密策劃、調動了相當資源的全面金融突襲!
“他們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和防御強度,也在消耗我們的資金和精力。”艾德溫冷靜地分析,“典型的荊棘會手法,多點開花,制造混亂,尋找突破口?!?
蘇硯的額角滲出了細微的汗珠,但他操作的手依然穩定?!百Y金不是問題,蘇氏和萊茵斯特的儲備足以應對。問題是,如果我們一直被動防守,會陷入消耗戰,而且無法阻止他們尋找下一個目標?!?
“那就找到他們的指揮中樞,或者,打掉他們最疼的地方?!碧K晚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她一直安靜地聽著,看著大哥和生父如統帥般運籌帷幄,心中那股不甘于被保護、想要參與戰斗的火焰,漸漸燃燒起來?!案赣H,您剛才說,鎖定了三個實際控制人的位置,還有那個‘醫生’信號消失的區域?”
艾德溫看向女兒,眼中掠過一絲光芒:“是的。你有什么想法,aurora?”
“輿論戰他們失敗了,金融戰他們剛剛開始。但這兩樣,都需要時間和資源調度。”蘇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戰略顯示屏前,目光掃過那些閃爍的警報點和錯綜復雜的連線,“如果他們同時在多個戰場發動攻擊,那么他們的指揮和資源調配中心,一定承受著巨大壓力,也最容易露出破綻。我們能不能……利用這次金融攻擊,反推他們的資金流向和指令來源?配合父親您已經鎖定的那幾個位置,還有林強提供的‘醫生’線索……”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蘇硯和艾德溫:“或許,我們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這次行動的‘大腦’,或者,至少打斷他們一根關鍵的‘肋骨’?”
蘇硯眼中精光爆閃,迅速在鍵盤上輸入一串指令,調出實時資金流向監控模型:“晚晚說得對!攻擊我們的資金雖然分散,但初始匯聚點和指令發出的時間節點,可能存在關聯!如果能抓住這個……”
艾德溫也立刻對卡爾下令:“調動所有資源,全力追蹤這波做空資金的源頭和指令鏈!重點排查瑞士、開曼、新加坡那三個地點,以及東南亞那個信號區的異常通訊和資金活動!啟用‘深度掃描’協議!”
萊茵斯特家族最頂級的金融情報和網絡追蹤力量,瞬間被激活,如同無形的巨網,撒向全球數據的海洋。
會議室里,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卻又帶著一種昂揚的戰意。防御,正在向反擊過渡。
蘇晚看著忙碌的大哥和生父,感受著身邊家人凝聚的力量,輕輕握緊了拳頭。
荊棘會?不管你們有多少陰謀詭計,多少魑魅魍魎。
這一次,我們要把你們從陰溝里,連根刨出來。
全面凍結,只是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