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和大塊頭,一人扶著一個爛醉如泥的客人,往外走,這兩人一面走,一面手里還念叨著。
“再喝一個,再給哥喝一個……”
“躲什么啊,今晚跟哥走,跟哥回家……”
陳哲安撫著:“好好好,哥,我一會就跟你回去,別摸了,一會摔地上去了。”
他費勁巴力的和大塊頭,把兩人塞進車里,目送著離開,才算是松了口氣。
站在停車場外面,陳哲累得身上冒汗,下意識摸了摸兜里。
大塊頭遞上一根煙:“抽我的。”
陳哲接過來,看了一眼,硬盒的長白山,他叼在嘴里,大塊頭伸出打火機,給他點著了。
“謝謝了……”
大塊頭嘿嘿一笑:“今兒能留下來,全靠兄弟你幫忙,要不是你出手,我估計現在已經在外面看停車場了,哪能拿到這五百塊錢的紅包!”
大塊頭拍了拍自己的兜里,一晚上功夫就拿到這么多小費,小半個月工資都出來,要說這溫莎是個好地方,指頭縫里流出來一點,都夠他瀟灑一陣子了。
陳哲抽著煙,笑道:“那也是你自己換來的,我沖上去是我的事,你敢跟,說明你有本事。”
“你今天雖然就壓了那個老房一個,但我看,以你的身手,那三個人一起上,也不是你對手吧?”
他說這話不是空穴來風,同樣扶了一晚上客人,他累得呼哧帶喘,可大塊頭連汗都沒出一個,而且這人個子不高,但下盤卻很穩,走起出來,四平八穩,怕是個練家子。
大塊頭撓了撓頭:“有啥本事也都來這地方伺候人了。”
“對了,一晚上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兒?”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太平,春城人。”
陳哲揚了揚手:“陳哲,外地來春城打工的,到這來討口飯吃。”
大塊頭笑道:“那以后我就管你叫哲哥吧,你知道,我這人腦子不大好使,以后有事你吩咐,你說咋做,我就咋做。”
陳哲點了點頭,這個韓太平,說自己腦子不好使,他一個字都不信,充其量這人是性子耿直,不然面對明顯小他幾歲的自己,怎么可能如此坦然的喊出一聲哲哥。
“那我就認下你這個兄弟。”
兩人在角落抽完煙,才回到了溫莎三樓,一般到這個點,客人陸陸續續就都走光了。
忙了一晚上的柳敏,通知兩人可以下班,陳哲這才換上一身衣服,和韓太平告別,離開溫莎的時候,他兜里還揣著五張百元大鈔,整整五百塊。
終于闊綽了起來,陳哲走出溫莎的停車場,直接敲了敲門口趴活的出租車。
“師傅,永昌花園走嗎?”
出租車司機按下空車的牌子,一招手:“走!”
陳哲有些激動的上了車,跟在房間里的那七千萬比起來,他兜里這五百塊錢,算什么!
即便是已經工作了一晚上,此時此刻,他仍然雙手顫抖,難掩心中的激動。
坐在車上,走過顛簸的路段,他靠在車座上,雖然困,但卻睡不著,疲憊中帶著亢奮。
不知道過了多久,出租車停在永昌花園樓下,他付了錢,起身打開車門,走進了樓道。
掏出走之前顏姐留給他的鑰匙,緊跟著,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
客廳里一片漆黑,還留著幾個沒收拾完的箱子,陳哲沒聽見顏姐的聲音,這會,顏姐應該已經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