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這唯一的光亮,他只能借著外面的月光,躲藏在廠區(qū)里的角落里,他手里從地上摸索了一根棍子,靜靜地站著。
廠房外面,五個人依次翻窗戶進(jìn)來。
再后面,郭大明干脆一腳踹飛了廢棄廠房的大門。
“給我滾出來!”
“你個小癟三,踏馬的,今天有我在,你別踏馬想跑!”
“踏馬的,今天白天,你還真給老子給唬住了,要不我花錢買了消息,才知道你就是溫莎上班的一個服務(wù)員,還真以為你真有什么本事!”
“柳敏那個雜草的,真踏馬下血本,當(dāng)著我的面和你打啵,老子追了她那么久,她踏馬手都不讓我牽一下!”
“老子不比你有錢,比你有本事!”
“人呢,在哪呢,出來,老子今天把你牙砸掉了,治治你這臭嘴的毛病,就放你一條活路!”
郭大明朝著廠區(qū)里走著。
他帶來的五個人,也分散開,在廠房里翻找起來,想要找到陳哲的蹤跡。
只是沒人看見,廠房的角落里,陳哲手里握著一根棍子,靜靜地聽著腳步聲,他很冷靜,冷靜到能判斷,距離他最近那人,還有幾步的距離。
就在地上的影子,緩緩靠近之際,陳哲猛地站起身,使足了渾身的力氣,照著這人的腦袋上,猛地一下子砸了下去。
棍子砸到腦袋的一瞬間,斷裂成兩半,被陳哲砸中的這人,連聲悶哼都沒有,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郭大明眼前一亮:“在這呢!”
“抓住他,抓住他!”
“誰踏馬敲掉他一口牙,老子額外再給誰一千塊錢!”
“給我弄他!”
陳哲一棍子敲在他腦袋上,也不聽了,掉頭就走,他出手之前就找到了逃跑的路線,一棍子下去,他直接踩在廠房中間的鐵制樓梯上,朝著二樓爬了上去。
年久失修的樓梯,不少地方都已經(jīng)朽壞,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及不了太多,先保命要緊。
連著兩個人中招,郭大明也有些急了。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都踏馬別在外面呆著了,馬上給我?guī)诉M(jìn)來,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廠房,被我逼上二樓了!”
“要是讓這小子跑了,我保準(zhǔn)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郭大明電話剛打完,廠區(qū)門外的兩輛桑塔納里,七八個人走了下來,一個個嘴上叼著煙,有些罵罵咧咧。
六個人還按不住一個溫莎的服務(wù)員,簡直是踏馬廢物。
印刷廠二樓的陳哲,站在樓梯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聽著樓下傳來的動靜,看著廠區(qū)外面,逐漸靠近的人影,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五個人追他,已經(jīng)讓他心力交瘁,又來了這么多人……
要不是已經(jīng)打電話給柳敏,他這會真想報警了!
新進(jìn)來的七八個人,也立馬四散開來,堵住了幾個他下樓的必經(jīng)之路。
郭大明從身后抄出一把甩棍,帶著人,順著樓梯,朝著二樓走來。
陳哲的手有些哆嗦,一方面是用力過猛,另一方面,就是因為亢奮,整個人精神緊繃,瞪圓了眼睛,看著樓梯口的方向,他渾身繃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直到郭大明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等候多時的陳哲猛地后退半步,向前一步助力,緊跟著朝著樓梯上的郭大明踹了過去。
“我草泥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