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敏下了床,坐在床邊,打開手機,看了幾眼,回了幾條短信,她才把手機放回包里。
“我給顏姐發(fā)消息了,今晚她請假了,應(yīng)該會給你帶飯過來。”
“等我下了夜班,再過來陪你……”
陳哲有些不舍的點了點頭,但他知道,溫莎忙得很,柳敏能抽出時間,下夜班到他這來,幾乎沒什么時間好好休息。
柳敏解開扎著的頭發(fā),在洗手間梳洗了一下,收拾好包包,起身要走出病房。
“柳姐……”
陳哲叫住了他。
柳敏回過身來:“怎么了?”
陳哲輕笑了一聲:“注意安全……”
柳敏一愣,緊接著,臉上露出笑容。
“好……”
說完,她起了身,走出了病房。
陳哲躺在病床上,看向窗外,太陽透過窗欞,照在醫(yī)院水磨石的地面上,他怔怔凝望,卻只能看見對面樓頂上的時鐘,秒針走過,分針輕輕晃動前進,看得見時間,看不見未來……
一連幾天,陳哲都在鐵北醫(yī)院的病房里躺著,韓太平雷打不動的給他跑前跑后。
每天上班之前,顏姐會來一趟,給他送一次飯,陳哲能看得出來,這些飯菜都是顏姐自己做的。
可惜,手藝太差,不是鹽放多,就是湯放少,但陳哲還是全都吃了,不光是早些年挨餓的經(jīng)歷,讓他的忍耐程度比常人高上許多,更是因為,他不想讓顏姐傷心。
當然,除了每天顏姐送來的飯,他最期待的,就是下了夜班之后,柳敏會到醫(yī)院來,縮在他的懷里,躺在他的床上,睡上一個早覺。
雖然兩人沒有實質(zhì)性的下一步,可每一次柳敏躺在他的懷里,都讓他有幾分心悸。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人莫名的心安……
一連五天的工夫,他才算養(yǎng)好了傷,醫(yī)院同意他出院的那天,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韓太平幫他拎著大包小裹,兩人打了輛車,直奔永昌花園而去。
把東西放在家里,韓太平就急匆匆的回去上班了,陳哲待在家里,溫莎給他的假期,還剩下一天,他得明天下午,才用去上班。
走進自己的房間,陳哲深吸了一口氣,他打開了衣柜,拽出自己的破被,看著那個被扣掉的一角木板,一陣心安。
他趴在里面,又費力的用手摳出幾沓子鈔票。
雖然他看不到這衣柜后面到底有多少錢,但他手里拿的這幾萬塊錢,和后面的那一面墻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但眼下樹大招風(fēng),之前那兩萬塊錢還沒花掉,算上他今天摳出來的,身上已經(jīng)有了五萬塊錢,應(yīng)付老何那面的賭局,應(yīng)該夠了。
他把一部分錢放進一旁的床頭柜里,這房子是寧江河的,一般人也不會跑到這來放肆。
一直到明天,都沒什么事,在醫(yī)院躺了幾天,他身子骨都快生銹了。
這幾天一直聯(lián)系不上徐玉靈,也不知道超市有沒有重新開業(yè)。
陳哲關(guān)上房門,出了小區(qū),先繞路去了趟春城百貨,買了一臺小靈通手機,才又打了輛車,直奔新六街而去。
一場大火過后,鑫鑫超市燒的樓上幾家玻璃漆黑,最下面的那兩家,整塊玻璃都被燒碎,今天陳哲又到這,和前幾天比起來,樓上幾家的窗戶,都換成了新的。
但是鑫鑫超市仍然還是那副樣子,甚至還不如前幾日,就好像整個爛在那了一樣。
陳哲付了錢,下了車,朝著鑫鑫超市走去,他站在門口,向里面看去,只是還沒走近,就看見一道個子不高的身影,抱著一個紙箱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一頭短發(fā)披肩的徐玉靈,看見陳哲,頓時眼中亮起光來。
“你怎么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