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靈左側的臉上，被刀劃出三刀口子，上中下，雖然已經結疤，但隱隱的，還能滲出絲絲血跡，右側的臉上，更是被染著墨的針刺透，留下一個個黑色的斑點。

那個短發，笑起來明媚如光的姑娘，此時此刻，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陳哲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握住徐玉靈，可看見那只手的徐玉靈，卻下意識的后退，她害怕的渾身顫抖。

“不……”

“不要，不要！”

“不要碰我！”

陳哲握住了她的手，卻被徐玉靈伸手甩開，她死死的蜷縮在車后座角落的位置，低下頭，想要遮住自己的臉，根本不敢去看外面的人。

陳哲臉上遍布著淚痕。

“玉靈，我是陳哲啊……”

“你睜開眼睛看看，你抬頭看看我，我是陳哲啊！”

“玉靈……”

陳哲朝著車里走去，他想要抱住徐玉靈，可徐玉靈拼命的抵抗著，她推開陳哲的手，胳膊，身子。

“走開，走開！”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

“你滾，滾啊！”

徐玉靈發瘋一樣的試圖將陳哲推開。

陳哲一把將她摟在懷里，用力的抱著，不管徐玉靈用多大的力氣把他推開，他都緊緊抱著徐玉靈不松手。

“玉靈！”

陳哲的眼淚，順著臉往下流，他永遠記得，那個遞給他面包吃的姑娘，那個在他一無所有時候，奮不顧身獻身給他的姑娘，他還能記起徐玉靈拿到手機時候的喜悅。

他讓徐玉靈從盛世豪庭離職，可沒想過，唐小斌居然將她折磨成這幅不人不鬼的模樣！

他還能記起，接到徐玉靈電話的那夜，徐玉靈跟他告別的聲音。

他用盡了一切力氣，保下了徐玉靈的性命，但除了活著，現在的徐玉靈，一無所有……

陳哲抬起手，捧起了徐玉靈的那張臉。

徐玉靈搖著頭，不敢跟他對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徐玉靈的嘴里，小聲的喊出兩個字。

“陳……哲。”

陳哲想要忍住淚水，卻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情緒。

“是我，玉靈，我是陳哲……”

徐玉靈渾身顫抖著：“我害怕，我害怕……”

“我舅舅呢，我舅舅去哪了？”

陳哲哽咽著，幾乎一瞬間，猶如被子彈擊中一般，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徐玉靈的問題。

老劉死了……

他親眼看著，老劉被從四樓推下，摔死在車上。

他只能把徐玉靈抱得更緊，更緊，生怕一放開手，徐玉靈就會消失不見。

唐小斌！

他想起這個名字，只覺得咬牙切齒，也無法平息自己的憤怒。

此時此刻，他想一刀將這個王八蛋捅死，可他不能，也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被他抱在懷里的徐玉靈，才漸漸恢復了幾分清醒。

“陳……陳哲，我好疼啊。”

“我覺得，我還能活著……”

“送我去醫院，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