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和鄭興國推杯換盞,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兩人喝吐了,才抱著在路燈下面嘮了半天,這才把人送回去。
蟲子讓人把車開過來,扶著陳哲上車,又找到鄭興國的小弟,把鄭興國送回家里去。
陳哲上了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夜里十點了。
蟲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過頭來。
“哲哥,送您回家,還是去盛世豪庭?”
陳哲搖了搖頭:“都不用了,去一趟新六街,我去看看,碰碰運氣。”
蟲子點了下頭,讓旁邊的小弟開車。
陳哲坐在后車座上,閉著眼睛,直挺挺的睡了過去,不一會的功夫,他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他才睜開眼睛。
蟲子回頭:“哲哥,到了。”
陳哲點了下頭,依然是熟悉的新六街,這是他跟徐玉靈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時候的他,剛到春城,想找一份工作,卻千難萬難,最后還是徐玉靈送給他兩份面包。
原本被火燒了的超市,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重新裝修成了一家臺球廳。
雖然是晚上十點,但是這臺球廳依然燈火通明。
陳哲走下來,仰起頭,看了一眼,立馬有人湊了過來:“小哥,我們新店開業,要不要過來打兩桿啊?”
陳哲搖了搖頭:“不了,隨便來看看。”
“你們這臺球廳,剛剛開業?”
那人笑道:“對,剛開業沒多久,你看我們這臺球廳,多大啊,正對著路口,好位置吧?”
“您在附近住?”
“來,給您一張優惠券,等手癢了,隨時可以過來打兩桿!”
陳哲接過他手里的優惠券,沒有說話,這推銷的男人,又跑到一旁,去圍堵另一個路過的男人。
他捏著手里的優惠券,深深的嘆出一口氣。
老劉死了,死的罪有應得……
徐玉靈走了,抱著老劉的骨灰走了,新六街還是那個新六街,但一切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他邁開步子,正要朝著新六街里面走去,一個披著外衣,正要騎著小電驢出門的中年男人,突然一下在他身旁停了下來。
“你是……”
這中年男人伸出手,指著陳哲。
陳哲看見男人,頓時一笑:“我是徐玉靈的朋友,您還記得我?”
“我之前和她,在你那吃過黃燜雞米飯。”
中年男人點了下頭:“對,老劉外甥女的朋友,我記得你。”
“你怎么到這來了?”
“老劉出事了,她外甥女回老家了,你知不知道啊?”
陳哲一陣語塞:“我……我知道。”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我早就說過,讓他別天天在外面賭,挺好的店,這下好了,人沒了,錢也沒了。”
陳哲拉住他:“大哥,我能問問,這臺球廳是怎么回事嗎?”
“超市不是沒了沒幾天嗎,怎么突然就成臺球廳了?”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估計是房東租出去了吧……”
“當時聽說要開個臺球廳,但是老劉這個超市地方不夠大,所以這群人琢磨往左往右,再租個二層樓……”
“我記得前些日子,有人來找過我。”
“那是個女人,三十多歲,還領著個孩子,問我這房子賣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