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萍拄著一只手,撐起了半面臉,眼中帶著幾分不解。
當年她前夫去世的時候,她就知道,光斗,是斗不過這群人的,好在她年輕,能忍得住,憋得住,一直經營到今天,她每年賺到手的錢,經營的場子,已經遠遠超過了吳華東。
只是她不提,她不說……
再后來,孩子漸漸大了,她也就淡了這個心思,要不是下面這么多兄弟推著她,抬著她,逼著她走到今天,她早就帶著孩子退隱江湖了。
即便如此,她最近這些年,也極少涉獵手里的這些生意。
只是在需要分錢的時候,才會出面,就如同這次吳華東派人讓她過去盤道,上一次見面,還是唐小斌回到鐵北,盛世豪庭剛開業的時候。
陳哲靠在椅子上:“萍姐忍得住,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所以能成大事?!?
“但是我陳哲不一樣,我說到底,一根筋,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吳華東與我有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我報仇,向來從早到晚!”
“我今天在這,就是希望萍姐能幫我?!?
“如果萍姐不愿意幫我,也希望不要卷入到我和吳華東的事情中?!?
“盛世豪庭我可以不開,甚至關門大吉都沒有問題,但我說要吳華東死,就一定會讓他死!”
陳哲咬緊牙關,他緊盯著何萍。
何萍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茫然,半晌,她緩緩嘆出一口氣。
“五十萬,我不會開口,但讓我站在你這一邊,風險太大,陳哲,你要理解,我手底下,有多少跟著吃飯的兄弟?!?
“今天我讓他們吃上飯,他們可以叫我一聲萍姐?!?
“明天我親手砸了他們的飯碗,大家也可以成為仇人……”
陳哲明白何萍的顧慮,從始至終,他都希望何萍不要站在吳華東那一側,至于怎么和吳華東斗,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至少目前三個人里,他已經爭取到了兩個人。
一年七十萬的支出,他也算是明白了,這盛世豪庭的位置,表面上風光,可一年到頭,能剩下多少錢,還真是個未知數。
陳哲點了下頭:“多謝萍姐了,這五十萬,我答應了,日后你有了事,給我打個電話,只要能幫上忙的,我一定不推辭?!?
何萍點了點頭,她目光低垂,卻沒有再開口。
她總覺得,陳哲不太一樣,和她認識的鐵北,乃至春城的這些大哥,都不太一樣。
那些老油子,一開口說的話,讓她忍不住有些作嘔。
這些年,她一直深居簡出,就是因為不管走到哪,從上到下,都有人惦記她這個寡婦。
誰不知道,她有錢,有勢,在鐵北這一塊,說一不二,有多少人都想把她拿下。
但唯獨今天見到陳哲,陳哲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她有種錯覺。
那就是再過十年,甚至五年,這鐵北到底誰說了算,會不會天翻地覆?
何萍深吸了一口氣,她覺得這是個機會,但現在,還是為時尚早,先看看盛世豪庭能不能撐過這一次,如果陳哲連開業都開不起來,還談什么攪動風云,都是大話罷了……
“時候不早,我就不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