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聽見陳哲的話,頓時眼前一亮,他這會也終于明白,陳哲為什么要脫了褲子放屁,專門從林城進這么一批建材,拉到春城來買。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朝著前面走出幾步,立馬伸出手。
“哲哥,對不起,是我們眼皮子淺了,說實話,我一直就覺得你們沒安好心,壓根沒打算要我們這批建材!”
“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
“你這單生意,我回去了,一定跟大哥好好聊聊,以后我們常來常往!”
“真是對不住了!”
陳哲和阿豪握了握手:“豪哥,出來混的,大家都是為了錢來的,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以后你給我供貨,我帶你賺錢,你放心,絕對不會坑了各位兄弟!”
兩人你一我一語,聊的開開心心,化干戈為玉帛,陳哲已經開始讓阿龍組織人卸貨,阿豪也安排人,一起把這批貨搬到倉庫里去。
幾個人就坐在桌子旁邊,就著熱乎的火鍋,又吃了一頓。
錢到手,貨也到了,陳哲心里松了口氣,他拽上郭陽,讓他坐在自己身邊,他壓低了聲音。
“老郭,你這次出事,和四海建材城這邊……”
郭陽搖了搖頭,喝了口酒:“和他們沒關系,這事情,說來復雜,等會散了,我單獨和你說。”
陳哲點了下頭,又讓人給阿豪倒了杯酒,一直喝到后半夜兩點,陳哲才讓阿龍給阿豪等人找了個酒店,歇著去了。
后半夜的春城,氣溫漸漸轉冷,郭陽咳嗽了兩聲,兩人順著建材市場,走到門外。
劉德靠在一旁的帕薩特車邊,陳哲看了他一眼,遞給郭陽一根煙。
“說說,老郭,到底出什么事了?”
郭陽擺了擺手,拒絕了煙,他嘆出一口氣:“這一趟栽了,我是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后來想想,好像不是半路被人盯上了,是剛出了盛世豪庭的門,就被人盯上了。”
郭陽抱著肩膀,講起了他這幾天的經歷。
那天陳哲安排完了事情,他帶著幾個人,從盛世豪庭出去,到了火車站,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一路上老有幾個人跟在他們后面,他起初沒在意,后來等他們上了去林城的貨車,結果這幾個人,還跟在他們后面,甚至提前他們一步上了車,顯然是在他們上車之前,就知道他們坐在哪個車廂的哪個位置。
車子快到林城的時候,一路跟著他們的幾個人,突然暴起要搶走他們幾個隨手拎著的包,郭陽眼看情況不對,立馬和這群人纏斗了起來,但是這幾個人搶了包,根本不停留,直接從閘口跳出了火車站。
郭陽帶著人一路追,一路趕,一直到了林城火車站附近的橋下面,橋前前后后冒出來二三十號人,接應這幾個搶包的。
郭陽見情況不對,把裝錢的包搶過來之后,讓身后的兄弟突圍出去,他一個人朝著反方向跑,半路上從大橋上跳了下去,背著裝著錢的兜子,足足被水帶出去十幾公里,才爬上岸。
再后來,他聽說幾個兄弟進了醫院,連忙去付了醫藥費,但是自己卻一冷一熱,直接感冒了。
怕耽誤了春城這邊的事情,他找到了四海建材城,和阿豪談了生意,付了押金,雖然知道對面不相信,但是想著先把貨運回來,剩下的事情,都能解決。
陳哲叼著煙,死死地思索著,郭陽這次出門,還真是栽了個大跟頭。
但是這群人的路數,他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呢?
上一世,他在春城待得時間不短,好像聽過類似的事情,說是春城火車站附近,有一群盯梢扒活的,這群人很少和人正面起沖突,但是橫跨一條火車線路,每個站點,都有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