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矬子正要罵人,一旁的亮子把小弟拽了下來,瞪了他一眼。
“忘了我怎么跟你說的了嗎,宋哥是前輩,那是當年帶著我出來混社會的大哥,我這人吃水不忘挖井人,對我有恩的,我一輩子都記得。”
“但是話也說到這了,宋哥,你別嫌我說話難聽。”
“現在世道變了,講江湖義氣那一套不管用了,大家出來都是為了錢,吳華東有錢,安排活給我們,那我們肯定得聽啊!”
“你要是有錢,你安排我們,我們也肯定聽話。”
“可你不是沒錢嗎,還得我們這群兄弟們接濟你嗎,既然吃著兄弟們的飯,那就不能再罵兄弟們的不是了。”
“都說開門做生意的,是衣食父母,真要這么算,那吳華東掏得錢,也得算上你爹……”
亮子話音落下,宋矬子一把將煙扔到地上,然后抄起一旁的空酒瓶子,嘭的一下子朝著亮子腦袋上砸了下去。
只一下子,亮子腦袋上就被開了個瓢。
下一秒,整個屋里二三十號人,一起站了起來,全都虎視眈眈的看向宋矬子。
宋矬子不緊不慢的扔掉酒瓶子,吐出最后一口煙。
“你愿意給吳華東當兒子,我踏馬不攔著你。”
“你說吳華東是我爹?”
“我告訴你,他給我當孫子都不配!”
亮子捂著腦袋上的傷口,血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拽了幾張紙,想要擦干凈腦袋上的血,可血很快就把傷口給染紅了。
“好,好啊,宋哥,我踏馬帶人來給你捧場!”
“我讓你賺錢!”
“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我開瓢了!”
“我看你這店,是真踏馬不想開下去了!”
亮子瞪圓了眼睛,怒視著宋矬子,別看他平日里總說自己這大哥有多好,當年帶他混江湖,有多器重他。
可他心里清楚,他每次跑到這宋記私廚來,都是前呼后擁,帶著一群兄弟,就是為了讓宋矬子看看,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是跟在宋矬子身后的那個小弟了。
現在在春城,他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更是要告訴身后的這群小弟,當初牛逼哄哄的宋矬子,現在也不如他亮子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宋矬子居然這么不給面子,直接給他開了瓢!
亮子朝著宋矬子走了過去,他身后的二三十號兄弟也抄起手邊的瓶子,椅子,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
宋矬子冷笑一聲:“亮子,別踏馬給臉不要臉,不吃飯就滾出去,沒人在這伺候你那毛病。”
亮子扔掉了站著血的紙巾,咬緊牙關。
“宋矬子,你踏馬還以為是當年呢?”
“你瞧瞧你現在這個德行,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出來混的,好意思說自己是春城的大哥嗎?”
“要不是兄弟們捧著你,你踏馬是個屁啊?”
“你今天給老子這一酒瓶子!”
“我告訴你,你要么現在鞠躬彎腰給我道歉,要么,老子今天砸了你這破飯館!”
宋矬子背著手,仰起頭:“亮子,你當年跟我混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踏馬成不了事,因為你那腦子,不是人腦子,是狗腦子,腦袋里除了吃屎,沒別的事。”
“這都二十年了,你踏馬怎么還是只會吃屎啊?”
“砸,你砸吧,我看你今天要不要把命撂在這!”
宋矬子抬起手,指著亮子,亮子被激將,頓時急了,他罵了聲娘,一揮手,身后七八個弟兄朝著宋矬子沖了過去。
宋矬子閃身一躲,抽起一個啤酒瓶子,就朝著其中一人腦袋上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