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一聲清脆的耳刮子,響在餐館里。
陳哲凝視著亮子:“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再踏馬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剁了?”
亮子的臉高高腫起,他連連點頭。
“是,是是的,是吳華東找到我,說有個人,得罪了他,他給我五萬塊錢,讓我給這王八蛋添點堵,最好是教訓他一頓,讓他漲漲記性。”
“我就安排了兄弟,在到站的時候,搶了他的包,讓他一路跟著到了橋上,但我沒想到,那兄弟是真剛猛啊,反搶了包就不說了,竟然還敢反方向突圍,眼看招架不住,直接跳橋了……”
“說實話,這事我也不知道,我算是做成了,還是沒做成……”
“反正吳華東把錢給我了。”
亮子低下頭,聳拉個腦袋,像是犯錯的學生。
陳哲翹起腿來:“你的意思,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干的?”
“被你們盯上那人,是不是從盛世豪庭出來,就被你們盯上了?”
亮子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只負責火車站這一片,反正你那兄弟一出門,吳華東那面就知道了,他就給我打了電話。”
“我估計,要么是路上有吳華東的人盯梢,要么……”
亮子下意識的看了陳哲一眼,他欲又止,陳哲卻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盛世豪庭里面有內鬼。
陳哲眉頭蹙起,這事情還真不好查,現在留在盛世豪庭里面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唐小斌的舊黨和阿龍的人。
查出來還好,查不出來,難免傷了兄弟感情。
陳哲冷冷的盯著亮子:“話都說到這了,你也應該知道,被你們打了的那幾個,還有跳河的那個,是從哪來的了。”
亮子拼命地點著頭,知道,他當然知道了。
盛世豪庭……
就是和吳華東做對的那個盛世豪庭。
陳哲翹起腿:“說說吧,這事怎么解決,你盤個道出來,我聽聽滿不滿意。”
亮子哆嗦了一下子。
“哲哥,哲哥,我們也只是拿錢辦事啊,這事情,你不該找我們,你得去找吳華東啊!”
“我得罪不起您,我也得罪不起吳華東啊,大家我都得罪不起!”
“我求你了,就放過我們兄弟這一次吧……”
陳哲樂了:“我不找你,我去找吳華東?”
“你放心,吳華東我也會找,那是早晚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問的是你。”
亮子懵了,他轉過頭,看向自己四周躺了一地的兄弟,又看向了宋矬子。
“宋大哥,宋大哥,你跟小兄弟說說,我亮子跟你混了這么多年,不至于為了這么點小事,就栽在這,是不是?”
“我跟您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還帶人過來給你捧場呢!”
宋矬子冷哼一聲,要是沒有剛才的事情,他可能還真就信了亮子的話,出面幫亮子解圍了,但是現在……
人總不能被一個坑絆倒兩次。
“你還砸了我的飯店呢。”
“我跟你說,你少扯這些沒用的,我打了你,你砸了店,你賠了錢,咱們兩個,早就沒有情誼可了。”
“你現在要讓我幫你,我可以幫你給自己來一刀,這我宋矬子倒是很樂意。”
宋矬子抱著肩膀,冷著臉,看向亮子。
亮子懵了,他哆嗦著,抬起頭,甚至不敢去看陳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