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苦笑一聲,他揮了揮手,示意讓林彩云走人,他坐在桌上,又和宋矬子喝了兩杯酒,緊接著,他站起身,要拿起一旁的拖布,開始拖地,只是還沒碰到拖布,就被宋矬子給一把拽了回來。
“你干嘛啊?”
陳哲納悶道:“宋叔,不是你讓我拖地嗎?”
宋矬子苦笑:“我那是為了讓彩云先走,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有時間嗎?”
陳哲也反應過來,宋矬子這是故意讓林彩云走,把他留下來。
“有時間,當然有時間……”
宋矬子拉上陳哲,帶著他,朝著門外走去,出了小飯館,迎面就能看見春城站三個字,宋矬子沒有停留,而是帶著陳哲一路往南,一直到拐進一個小公園,他帶著陳哲翻上土坡。
兩人站在整個公園的最高處,不遠處,就是幾條火車道,不斷有火車站進站出站和響起的汽笛聲。
宋矬子遞給陳哲一根煙。
陳哲夾在手里。
宋矬子指著眼前的火車道:“知道什么時候有的這車站嗎?”
陳哲搖了搖頭。
宋矬子抽了口煙:“九十八年前,還差兩年,就正好一百年了。”
“有這車站的時候,還沒有春城這么大個城市呢,這城市發展太快,把我們這群人,都給淘汰掉了,我還有手藝,還能開個飯店,給大家做做飯,賺點錢。”
“還有些人,沿街乞討都挪不動腳了。”
“知道我想跟你說說什么嗎?”
陳哲搖了搖頭。
宋矬子苦笑:“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看似風光,壓根沒有出頭之日,你往后看五年,飛黃騰達,出人頭地,看十年,或許風生水起,大把的鈔票往你兜里揣,可看二十年呢?”
“誰能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林方平,亦或者下一個吳華東?”
“人來了又走,死了又活,可能還沒有這車站輝煌的時間長……”
“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早早想想后路。”
“彩云年紀小,你歲數也不算太大,早早改頭換面,總不能一輩子就這么飄著……”
“跟你說實話,自從開了飯館,這些年,我才算是睡了安穩覺,以前出來的時候,總怕自己哪天就死了,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宋矬子抽著煙,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所以,你現在告訴我,你真想讓吳華東死嗎?”
陳哲背著手,把煙夾在耳朵上:“吳華東不死,我寢食難安,連睡覺都睡不踏實,我肯定想讓他死!”
“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彩云,更是為了林叔……”
宋矬子嗤笑一聲:“這些事,你都跟我說不著,但你我,有相同的目標,我雖然手里有他的把柄,但我沒本事,送不上去,人就得死在半路。”
“你不一樣,你小子有本事,本事還大著呢,有膽魄,有地位,也不怕吳華東。”
“你,的確是搬倒吳華東,最好的人選。”
宋矬子抽著煙,一旁的的陳哲,聽懂了宋矬子話里的意思。
“宋叔,你的意思是,你手里有吳華東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