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東連連點頭，閉上了嘴，他只能感受著車子開出了一片砂石空地，然后上了主路，再之后，他就沒有了方向。

車子一直開，一直開，開到讓吳華東有些窒息。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市區，但是這么開，怎么感覺自己都已經出了城了。

一直到車子一個拐彎，猛然間在路邊停了下來。

劉德指了指車門外面：“我下車撒個尿……”

司機也跟著道：“我也下車撒尿，你們還有沒有要下車撒尿的？”

后面幾個坐在吳華東身旁的，也跟著往外挪動了幾下，吳華東坐在中間的位置，咽了一口吐沫。

“我，我也想撒潑尿，你們能不能把頭套給我摘下來啊！”

吳華東說了幾句話，卻壓根沒有他搭理他。

他正要起身，卻被旁邊的一只手給按住。

“老實點，別動彈！”

吳華東沉默著，他絲毫不敢輕舉妄動，但是他能感受到，車里似乎沒人了，就只剩下他和身旁的這個警察。

吳華東心中一緊，他思索著，有沒有從這逃脫的可能。

雖然他交代了殺害林方平的事情，但現在還沒被送到拘留所，如果快的話，拿上錢，帶著老婆和孩子先跑，想辦法離開春城，這事情沒準就不了了之。

總好過進去蹲監獄要強得多。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吳華東感受到，自己身旁的警察有些不太耐煩。

“人呢，都去哪了？”

吳華東身邊的警察對著窗外喊了一句，離著老遠，有人回聲道。

“老劉煙抽沒了，去前面小賣店買煙去了，你也下來松快松快吧，人銬在車里，他跑不了，他還能背著車跑了怎么滴？”

吳華東身旁的警察，罵了聲娘。

“踏馬的，一個個全都跑了，把我自己扔在這了！”

“買煙都不帶我一個。”

他雖然是小聲嘟囔，但是卻被吳華東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吳華東笑了一聲，他扭了扭自己的褲兜：“警官，警官，你摸摸我這兜里，你伸手，摸一下……”

吳華東話音落下，感受到一只手放進了他的兜里，再之后，兜里的東西被掏了出來，赫然是五六張百元鈔票。

這還是他前陣子放在兜里的，準備應急時候用的，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派上了用場。

“你這是什么意思？”

吳華東身邊裝作警察的小弟，拿著錢，看向他。

吳華東看不見這小弟的表情，臉上卻是帶著笑道：“知道您沒煙了，這不是孝敬您的嗎！”

“這點錢，不多，您拿出去，買幾包煙。”

“當我請您的。”

小弟猶豫了一下，把錢揣進兜里：“行，算你有點心，知道我們抓你一趟，夠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