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徹這個師兄的無情壓榨下,弄玉只能扮演著琴姬的角色,任勞任怨地為楊徹彈琴聽。
至于弄玉,在面對無良好師兄的壓迫時,雖然不能反抗,但琴聲中卻是多出了幾分火氣,陽春依舊是陽春,但卻炙熱了幾分,似乎是在以此來控訴師兄的壓榨。
直到落日西斜,楊徹與弄玉兩人才從老琴師家離開,相互道別后,在街道盡頭各奔東西而去。
楊徹也不趕時間,朝著左司馬府的方向步行而去,安步當車中,盡是愜意,當他回到府中時,月亮已經越過了樹梢頭。
當他邁進中庭時,劉意已經等候在此,當然,更準確地說,劉意一直都不曾離開,他在等著楊徹歸來。
“舅舅,你這是在等我?”既然已經看到了劉意,楊徹自然沒有繞開的道理,也就迎了上去。
“整個韓國,能夠我等的人已經沒幾個了,阿徹你就是其中之一。”劉意打量著楊徹,很是滿意。
在從胡夫人那里知道楊徹最近整日去找紫蘭軒的那個雛妓時,劉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由衷地感覺到欣慰:自家外甥長大了,也知道找女人了。
如果說劉意對楊徹還有什么地方不滿意的話,那就只有一點了,楊徹為什么偏偏找一個雛妓,小女孩有什么味道,寡淡無味,自家外甥這眼光,實在是……
劉意覺得自己身為舅舅,是需要找個時間向外甥灌輸一些關于女人的知識的。
當然,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劉意一直等楊徹,還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談。
楊徹若是知道劉意如此看自己的話,一定會嗤之以鼻:這就是你謀劃人家心上人,搶奪人妻的理由
在讓仆從端上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酒菜后,劉意先與楊徹對飲幾杯,又讓楊徹吃了些食物墊了墊肚子后,這才開口道:“我已經給你謀了一個差事,過兩天就可以赴任了。”
“差事?”楊徹放下了碗筷,回來的第一天劉意就說過這件事情,這是辦妥了。
楊徹也是頗為無奈,哪怕是時空輪轉,他也逃不脫上班的命運,男人,若是沒有事業,似乎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內史,文官中的清貴,張開地、張平父子當年都是從內史起家的,一路從內史再到內史令,最終擔任相國之職,張家權勢之盛,哪怕權傾朝野如大將軍,也要忌憚三分。”劉意解釋道,似是擔心楊徹看不上內史這個官職。
“我聽聞內史府之中有內史不下二十人,我這個內史是負責哪一塊的?”楊徹問道。
內史府是一個機構,從內史令再到內史,人數不少,各有分工,有監察韓國都城新鄭各處城區的,有司掌韓王宮宮廷內部各處的,還有管理祭祀的,更有韓王各公子府的大管家在官場上也是內史。
“宮廷內處處都是陷阱,那里的水很深,阿徹你還年輕,把握不住,各處公子府的內史,一旦擔任,差不多也就意味著站隊了,與公子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值當,我想來想去,唯有一處最適合你。”劉意向楊徹分析道。
劉意作為一個武將,讓他去如此詳細地分析文官體系的各種盤根錯節,實在是有些難為他了。
“舅舅是說巡城史?”楊徹好像已經明白了。
“不錯,正是巡城史,雖說巡城史容易得罪人,但有我在背后支持你,在新鄭,除了寥寥數人之外,我們還真不怕得罪什么人,巡城史,負責一塊城區,別人或許很難做出一番名堂來,但我們卻不一樣。”劉意道。
他身為左司馬,掌管一部兵馬,整個新鄭,除了大將軍和血衣侯之外,他就是軍方第三人,有著他的支持,別人當不好的巡城內史,對楊徹來說卻不是問題。
只要楊徹能夠做出一番成績,在加上的他的人脈資源,可以十分輕松地將楊徹推到更高的位置。
“巡城史,倒也不錯,不過,我這個巡城史是負責哪一塊的?”楊徹問道。
新城城池不小,除了北城的王宮所在,又分為四個區域,西城區是權貴的匯集之處,東城區靠南的位置,則是商業匯集地,東城靠北的位置,居住的多是匠人,南城,則多是沒有恒產之人,在新鄭各處某處,趕著別人不干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