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徹哪里知道自己的回答竟然讓內侍產生了他是實誠人的誤會,他只是真的不在意與韓非是否有交情而已。
韓非或許了不得,在他這里,也就那樣了,九公子的友誼,對于他來說,不見得就比弄玉的琴、焰靈姬的笑更讓人在意。
所謂七國爭鋒,百家爭鳴,與他什么關系,他最想做的不過是開發天魔策的武功,成就無上絕學,若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再與各國的美人發生一些美妙而浪漫的故事,那就更好了。
這就是楊徹的追求,也是為數不多的追求。
轉過一道拱門后,楊徹的視線豁然開朗,在通道盡頭,是一座宮殿。
宮殿兩側,堆石成山,哪怕是在深冬時節,這里竟然依舊能夠看到翠綠盎然,萬紫千紅,楊徹凝神看去,這才發現,花啊,樹啊,都是假的,竟然都是以翠玉、寶石制作的假物件。
當然,在這些假的萬紫千紅中,有著一抹粉紅格外妖嬈,因為她是真實的存在。
只見一個身高體寬的中年男子坐在大殿偏側的亭子中,一身居家常服,但楊徹在一瞬間就判斷出了這位從未見過面的中年男子的身份。
愿意無他,他渾身上下雖然不見絲毫裝飾,身上的綢緞衣袍也十分素雅,但他身邊的那朵花實在是太過珍稀了。
不到三十歲的年齡,讓這朵花正是一生中最艷麗的時候,鵝頸削肩,胸脯豐盈,腰間纖弱,臀翹腿長,再加上一張狐貍臉,妥妥的一只狐貍精。
在韓王宮,能夠擁有如此美人的中年男子,這有一人:當代韓王,韓安。
當楊徹看向韓王安的時候,韓王安也看到了楊徹:嗯,倒是生的好樣貌,不過……
注意到楊徹直愣愣看向胡美人的視線,韓王安眉頭微皺,本能的生出一絲不快,不過,這絲不快很快就消失了。
怎么看起來傻愣愣。
韓王安從楊徹的身上竟然看到了這些,意識到楊徹從稷下學宮歸來,說不得只是一個書呆子的他,突然間又生出一絲得意了:寡人的美人果然獨一無二,就是只知道讀書的傻小子也要看呆了。
楊徹若是知曉韓王安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大喊‘大王英明’,韓王安的快樂,多少人羨慕不得。
“楊徹拜見大王。”在距離韓王安十步之外的位置,楊徹主動躬身行禮道。
“你就是左司馬的外甥楊徹,近日聽起美人說起你來,對你贊譽有加,今日一見,倒是生的好相貌。”韓王安審視著楊徹道。
美人?楊徹下意識地看向韓王安身側的胡美人:她為我向韓王安說好話?
這件事情怎么處處都透露著古怪呢?
楊徹可是知道胡夫人有多么不待見自己這個‘外甥’,胡美人作為胡夫人的妹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她會為自己說好話?
那怎么可能。
不對勁,很不對勁。幾乎只是在一瞬間,楊徹已經提高了警惕。
“阿徹,你叫姐姐舅母,難道就不愿叫我一聲姨娘嗎?”在楊徹的警惕中,胡美人主動開口了,一雙眼角微微上挑的狐貍眼笑意盈盈,似乎真的只是一個關愛晚輩的長輩。
“姨娘。”雖然不知道胡美人到底打什么主意,但在韓王安的注視下,楊徹也只能配合著胡美人。
“這就對了,我聽聞左司馬為你謀了一個巡城史的差事?”胡美人問道。
“都是舅舅的關愛。”楊徹回道。
“左司馬終究是武將,哪知道文官里面的彎彎繞繞,阿徹,巡城史可不好當,事務繁多又容易得罪人,不做也罷,你叫我一聲姨娘,我自然不能坐視你掉進坑了。”胡美人在韓王安的默許下,對楊徹侃侃而談。
有坑,絕對有坑。楊徹的視線從胡美人的身上掃過,在她的身上,不止有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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