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身份敏感,尤其是在劉意面前更是如此,在原有的軌跡中,他應該是第一個洞悉了弄玉身份的人。
這若是讓劉意與弄玉相見,必然會生出不必要的波折,劉意雖然對楊徹這個‘外甥’很好,但若是因此就認為他是好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舅舅從哪里聽到的事?我今天才是第一次來紫蘭軒,怎會在這里有什么小相好,若真的說是有相好的,可還要看彩蝶姑娘是否垂憐了。”
“阿徹,這件事情你休想瞞我,你舅母已經給我說過了,你這大半個月來,每天都會出門,與一個在老琴師那里學琴的紫蘭軒小雛妓相會。”劉意直接揭破了楊徹的謊。
本來他只是臨時起意,但見楊徹如此推脫,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今日,他一定要見到那個小雛妓,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夠勾走楊徹。
為了她,阿徹竟然開始對自己撒謊了。
“劉大人說的是弄玉?”彩蝶不由一驚,劉意的話讓她迅速想到了弄玉。
在老琴師那邊學琴的,整個紫蘭軒上下,只有弄玉一人,想到這段時間弄玉的確會偶爾出神,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別人問她,她也只是一味的否認。
難道弄玉她……
想到這里,彩蝶心中更是焦躁,當然,此時她已經不擔心弄玉會出賣紫蘭軒的秘密,弄玉年輕雖小,但卻最是穩重可靠,是紫女傾心教導的妹妹,未來的成就將會更在她之上。
現在,她更擔心的是弄玉因為年齡小,而被楊徹騙了感情。
就方才楊徹那有意無意的手段,一看就是歡場老手,弄玉涉世未深,可別真的被騙了。
“原來她叫弄玉啊,倒是好名字,好名字。”劉意大笑道,原來外甥他迷戀的小雛妓叫弄玉。
這名字好,一聽就比彩蝶、紅瑜什么的好聽,也更有意蘊,人想來也不會差。
楊徹這下就是狡辯也來不及了,都怪彩蝶這個蠢的掛相的女人,沒見自己還在遮掩嗎,她倒是自己把弄玉爆出來了。
“彩蝶姑娘,你趕快將這個弄玉叫來,我要看看到底怎樣的一個女孩,竟然能夠勾走阿徹的魂。”劉意根本不給楊徹周轉的機會,直接對彩蝶吩咐道。
彩蝶看到楊徹在自己爆出弄玉名字時的神色變化,已經確定,劉意所說并非虛,已經肯定弄玉的確與楊徹認識,而且還關系匪淺。
此時又有劉意催促,她只能遵從,今夜紫女姐姐不在家,她也沒個拿主意的人,況且,她也的確很想弄清弄玉與楊徹之間,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系。
“劉大人稍等,我這就將弄玉叫來。”彩蝶回道,人朝著門口而去。
希望弄玉她沒有被騙吧。這是彩蝶此時最大的期盼了。
楊徹想要阻止彩蝶,卻直接被劉意拉著了手臂:“阿徹,看來你真的很在意那個小雛妓,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舅舅才更要見見她,若她真的合適,舅舅就出錢替你買下她。”
“舅舅,并非是那么一回事。”楊徹無奈道。
你一個人家的大仇人見人家做什么,想讓人家找你報仇不成?
“還能是怎么回事?”劉意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道。
另一邊,彩蝶出了房間直接朝著弄玉的房間而去。
推開弄玉的房門,彩蝶只見到一個少女正在擦拭一張琴,背后的燈火搖曳著,在琴面上投下少女的影子。
彩蝶看著干凈而寧靜的弄玉,一時間很難將弄玉與劉意辭中的那個少女聯系在一起,可劉意辭間的信息,無疑都指向了弄玉,而且楊徹也并未默認。
想到楊徹,彩蝶又是一陣動搖,那個男人的確很……略作遲疑,她只能在心中說出‘漂亮’兩字。
弄玉她涉世未深,遇到那樣的男子,也許真的會……
“彩蝶姐姐,你怎么來了?”弄玉見彩蝶一臉凝重,好奇地問道。
“方才來了兩個客人。”彩蝶向來伶牙俐齒,但此時卻突然有些嘴笨了。
“紫蘭軒每天都有許多客人,可是這兩個客人有什么特殊之處嗎?”弄玉問道,她還未想到問題出在了自己身上。
“這兩個客人身份不一般,一個是左司馬劉意……”彩蝶說話間觀察著弄玉的神色,雖然弄玉掩飾的很好,但她還是從弄玉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絲波動。
難道真的……彩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另外一人則是左司馬的外甥,姓楊名徹,聽說已經被大王授予了御史之職。”彩蝶繼續觀察著弄玉的神色道。
“姐姐,這兩人的身份果然很不一般啊,難怪能讓姐姐你如此鄭重。”弄玉單手撐起下頜,故作無意地打量著彩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