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羅網殺手,她的職業生涯也并非一帆風順,她也并非從一開始就有現在的武功,受傷對于曾經的她來說并不陌生,甚至是比今夜更重的傷勢也經歷過。
羅網之中又沒有好人,她也遇到過窺覷她的所謂同僚,但窺覷她的人都被她殺了,似楊徹這般說因為好色而救了她,但在救了她之后,又沒有更過分舉動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好在她心思純凈,雖然純凈的只知道任務與殺人,但這種純粹,讓她面對難以理解的事情,干脆也不想了,而是緩緩躺下身,微微挪動身體,以減輕傷口處的疼痛,隨即慢慢睡去。
對于一個殺手來說,因受傷而造成的無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恢復傷勢,為此哪怕是做出犧牲,也在所不惜。
一夜無夢,當陽光再次灑落在新鄭城時,楊徹也從睡夢中醒來,舒展一下筋骨,迎著清晨的陽光修煉起花間游來。
“我的房間不會有人來,你安心在這里養傷?!睂⒒ㄩg游運轉幾個周天,真氣又有了一絲增長后,楊徹十分滿意地對驚鯢說道。
驚鯢果然只是點了點頭,就在楊徹以為她還是向昨晚一般時,沒想到這一次驚鯢卻主動開口了:“我需要一些清水洗漱一下,還有換洗的衣服?!?
似是擔心楊徹不答應,她又補充道:“我身上有血腥氣,而且皮甲也破了?!?
楊徹詫異地看著驚鯢,這貌似是從昨晚以來,驚鯢對他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一時間,楊徹還真有一種受寵若驚的錯覺。
“你這是在求我?”楊徹收起心緒,帶著玩笑道。
這下驚鯢又不說話了,對此楊徹也不見失望,經歷了昨晚的接觸,他對這個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我一會兒去打水,至于衣物,我這里沒有女子的衣物,若是問別人要,未免引人懷疑,你就先穿我的衣服吧?!睏顝氐?。
直到中午,楊徹出了院子,才在中庭看到一臉倦意的劉意,顯然,這位左司馬昨晚與軍中同僚宴飲必是通宵達旦,時近中午,才將將睡醒。
“阿徹,昨晚聽說御道上發生了刺殺,到底是怎么回事?”劉意撫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只覺得精力大不如從前,想起方才在仆人那里聽到的三兩語,也就更加好奇昨晚御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相國張平被刺殺了。”楊徹道。
嘶……劉意聞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張平竟然被刺殺了,那可是張氏掌門人,堂堂的韓國相國,竟然被刺殺了?
這種事情?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刺殺張相國?”劉意只覺得心驚肉跳,物傷其類,連堂堂相國都身死刺客之手,他這個左司馬……
劉意的憂懼并不多余,三年后,他也是死在刺客手中。
“阿徹,你也要小心一點,新鄭,竟然也不太平了。”劉意壓下憂懼,對楊徹叮囑道。
“我會小心的。”楊徹點頭道。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他的臥室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大約也就等于最安全的地方了。
面對防不勝防的刺客,將她放在自己的床榻上,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能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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