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徹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七天后,從秦國傳來消息,秦王政的祖母夏太后病逝,秦國舉國治喪,秦王政守靈。
大將軍府。
姬無夜借助夜幕的情報系統,比韓王安更早一步得到來自秦國的消息,當他收到情報時,不由松了一口氣。
夏太后病逝,秦國的異常舉動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他這個大將軍也就不用面對秦軍了。
姬無夜在放松的同時,猛然間想到七天前在韓王宮的一幕,那時楊徹就推測是秦國死了重要的人物。
“還真讓那小子說中了。”姬無夜沉吟著,原本的不以為然,此時卻變成了凝重。
他不由想到了年祭時的混亂,那場混亂就是楊徹制止的,還有司寇在楊徹面前吃癟的一幕,在聯想到此時的情報……
“劉意這外甥了不得啊!”姬無夜長嘆一聲,已經不再將楊徹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了。
“大將軍很在意這位楊御史?”在姬無夜下首的位置,一個身材肥胖繡衣中年男子好奇道。
他是商人,還有一個很好聽雅號,曰翡翠虎,在韓國,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卻都記住了翡翠虎的名號。
他是韓國最富有的商人,傳聞中他的錢財地宅,比王族宗室都要多。
“可不是那小子嗎,我之前小看了他,假以時日,他說不得會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姬無夜沉吟道。
楊徹背后有左司馬劉意,又得韓王安看重,自身又有幾分才學。
才學、關系都有,若再有幾分運道,他的前途非同小可。
“這位楊御史當初在年祭上可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不過要說心腹大患,恐怕還不至于。”翡翠虎卻是不以為然。
他是商人,商人更在意的還是利益交換,在他看來,敵人也可以成為朋友,重要的是交換的籌碼是否足夠。
“那小子今年才十八歲,不出十年時間,必會出任要職,這還不是心腹大患?”姬無夜冷聲道。
“大將軍,你為何不換一種想法,若是能將此人拉入夜幕麾下,十年之后,我們夜幕不是又多出了一員大將嗎?”翡翠虎一副運籌帷幄之相。
“你是說?”姬無夜恍然,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
“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高,自以為無所不能,只要讓他們認識到現實的殘酷,他們才會知道,這韓國的天,究竟是誰的天,他又最應該聽誰的話。”翡翠虎神色悠然,他最喜歡折磨所謂的天才。
“你是想要讓夜幕出手不成?”姬無夜追問道。
“殺雞焉用牛刀,大將軍,在新鄭,可是有不少不法之徒,你說楊御史他哪一天出門,若是有什么不長眼的人將他綁了怎么辦?”翡翠虎提示道。
“然后呢?”姬無夜來了興趣。
“被綁架后,見天不應,叫地不應,在生死間的大恐懼中,是大將軍仗義出手,將他從煉獄中救出,你說他會不會感恩戴德?”翡翠虎笑了,笑得十分陰險,他不在乎姬無夜最終是否能夠收伏楊徹,他在意的是折磨天才的過程。
他出身低,最喜歡的事就是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在自己面前卑微的求饒,一副當年的景倫君。
姬無夜聞大小起來,道:“你說到不錯,這件事情就由你去做了。”
“大將軍,在新鄭有一毒蝎……”翡翠虎趁機引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