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去一身疲憊后,楊徹換上一身嶄新的衣服,又將一件厚厚的皮大氅裹在身上,這才走出了浴室。
“好,好,我外甥果然是玉樹臨風,就這副相貌,在新鄭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大家閨秀,阿徹,你好好干,等你功成名就之時,我定為你尋門好親事。”劉意打量著楊徹,可謂是越看越滿意。
“親事?”楊徹聞微微一怔,話說,有了前世的記憶之后,自己該做些什么呢?
在一瞬間,因為親事兩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紫女、焰靈姬、驚鯢、焱妃、潮女妖、弄玉、紅蓮、少司命……
直到最后,胡夫人的名字竟然也出現了,嚇得楊徹連忙收回了思緒,這位可不能想,這不道德。
“你也不小了,憑外甥你的相貌,再加上舅舅我的權勢,只要你能干出一些名堂了,即使是如今最得寵的小公主紅蓮,我也能讓你娶到。”劉意自信滿滿地向楊徹畫著誘人可口的大餅。
粉粉嫩嫩的小紅蓮的確可口。
不過,那一伙人可是有毒的。
“這恐怕有些難了。”楊徹道,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稷下學宮學子的水平如何,他能不知道嗎?
稷下學宮作為天下間最富盛名、地位最為崇高的學府,可謂是匯集著諸子百家的大師和天下英才,當然,其中也不缺他這般是劉意通過花錢送進去的混子。
在稷下學宮五年,初學法,結果年末大考只得到了一個合格,自命不凡的他怒而轉學墨,卻在數術上毫無天賦,連基本的機關設計圖都畫不好,進而轉學兵,半年下來,沒學多少,反而在兵陣演練中,差點被打死。
在醫家躺了三個月后,死活不再回兵家,死皮賴臉的待在醫家,說是要學醫救人,結果一年末,偶感風寒,自認醫術有所小成,親自開方一副,然后差點將自己送走。
驚駭之下,轉修儒家,幸在儒家有教無類,這才勉強混了一個畢業。
他就這種學什么什么不成的天賦和能力,想要在朝堂上混出名堂來,那可算了。
“這有何難,阿徹有天縱之才,不在話下。”劉意卻不覺得自家外甥是廢物。
兩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中廳,這時已經有仆人侍女將珍饈佳肴端了上來,但卻不見胡夫人的影子。
劉意的臉色不由黑了幾分,在生活中,他對胡夫人處處忍讓,但今日外甥從稷下學宮歸來,眼下這次宴會既是家宴,又是接風洗塵之宴,胡夫人這個做舅母的,無論怎么說都應該作陪才是,但現在卻不見胡夫人的影子。
“夫人呢?”劉意黑著臉對一個侍女問道。
“回大人,夫人她應宮中胡美人之邀,前去戲苑了。”侍女見劉意臉色發黑,心中畏懼,連帶著聲音也多出了一絲顫抖。
“胡美人?”劉意的黑臉瞬間一僵。
胡夫人性子柔弱好拿捏,但他這位妹妹胡美人卻不一樣,能夠在王宮那種地方如魚得水的女人,誰敢小瞧。
更關鍵的是,胡美人是韓王寵妃,而當今的韓王可不是什么英明之主,美人與昏君的組合,可謂相當恐怖。
劉意這些年之所以不敢與胡夫人撕破臉,忍受胡夫人對自己的冷暴力,除了愛極了胡夫人,不舍得之外,更多的原因,則是忌憚胡夫人的這個妹妹。
“女人不在家也好,你我兩人正好可以暢飲一番。”心中忌憚的劉意只能轉變畫風,那女人,他是真的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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