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府里心煩,出來散散心。”胡夫人道。
“心煩?姐姐又與劉意吵架了?”胡美人關切道。
“我很少與劉意吵架,沒必要。”胡夫人淡淡道,她對劉意的態度是冷漠的,冷漠到連吵架都提不起興趣。
“那是為何?”胡美人追問。
“劉意的外甥從齊國回來了。”胡夫人說話間眉頭微蹙,腦海中浮現出那張俊俏且年輕的臉,五年不見,曾經的少年變化的確很大,但胡夫人卻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變化的只是相貌,但人還是那個人。
“劉意的外甥,是那個楊什么,什么來著?”胡美人回憶著,卻想不起那個名字,姐姐不喜劉意,她自然也不會多在意劉意這個‘姐夫’。
“楊徹。”胡夫人劃動著池水,心中更加煩躁。
“楊徹?我想起來了,五年前這個楊徹去齊國是為了前往稷下學宮求學吧?他這是從稷下學宮學成歸來了?”胡美人恍然道。
“是。”胡夫人點頭道。
“那他應該不錯吧,畢竟是稷下學宮的學子,應該不像劉意那般粗俗。”胡美人沉吟道。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胡夫人冷笑道,對劉意這個外甥,她沒有什么好感。
“姐姐很討厭這個楊徹?”胡美人愈發好奇了。
“是厭惡。”胡夫人眉頭皺起,顯然是想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
“厭惡?”胡美人看著姐姐,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么,能夠讓性子弱的姐姐如此直厭惡的人,已經不是厭惡那么簡單了。
“五年前,他就偷看我洗澡。”胡夫人冷笑,當年若非顧及顏面……
時隔多年,她本以為當年那個色膽包天的少年會有所收斂,但今日見面,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
想到楊徹在看向自己時一瞬間的恍惚,胡夫人就惡心,她雖然不喜劉意,但到底是劉意的夫人,是楊徹的舅母。
胡美人聞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連帶著高聳的胸脯都顫了又顫,這個話題,實在是太禁忌了。
“我當日告訴劉意,結果劉意只是一味偏袒自己外甥,哪有什么壞心思,呵,一丘之貉罷了。”胡夫人咬牙切齒道,既有被冒犯的羞惱,又有被無視的憤怒。
“這么說來,那小子倒的確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他又回來了,以劉意對他的偏袒,姐姐你是要小心才是。”胡美人的神色間也多出了幾分鄭重。
豪門大戶,在華麗的表面之下,最是齷齪,胡美人深以為然。
“算了,不說那些了,以后我不給他好臉色就是了,我就不信,他還敢對我這個舅母怎么樣。”胡夫人在發泄情緒之后,又覺得意興闌珊,她現在的生活,以后的人生,大概也就這個樣子,沒什么期盼了,只是為了活著罷了。
“姐姐說的是,今日就不想那么煩心的事了,姐姐,東院那邊聽說新進了一批來自秦國的蜀錦,很是漂亮,一會兒我們去看看吧,若有中意的,可以順便再裁幾件衣裙。”
胡美人懶洋洋地將自己沉入池水之中,心思轉動:姐姐啊,你還是太單純了,人心的齷齪豈是你能想象的,那人既敢對你生出不該有心思,豈會顧及身份,看來,我是要找機會,好好將他敲打一番才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