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者已經將胡夫人買下的衣服打包好送上了馬車,但卻遲遲不見楊徹的身影,胡夫人等得無奈,只能向女掌柜打聽了一番,讓車夫將馬車趕向后街。
當馬車穿過街角落,胡夫人透過車窗,只見遠門被人從里側打開了,走出了一高一低的兩道身影。
高的身影正是她的外甥楊徹,而低的身影則是一個綠衣少女,面容秀美,氣質溫婉,與楊徹并肩而行,笑意盈盈。
胡夫人看到少女,先是一怔,只覺得隱約間對少女似有熟悉之感,但這份熟悉卻來的莫名其妙,她可以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少女。
在她的視線中,那少女對楊徹舉止親昵,似乎關系很好,但楊徹明明昨天才從臨淄回來,什么時候在新鄭有相熟的女孩了?
所以,這個少女只能是楊徹方才認識的,對一個剛剛認識的男子表現出如此親昵之態,正經出身的女子會如此嗎?
肯定不會。
所以這少女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她就是那紫蘭軒隨老琴師學琴的少女。
想到少女的身份,想到少女只是初識就對楊徹表現出如此親昵,胡夫人根本來不及計較為何少女會讓自己感覺到熟悉,取而代之的則是厭惡。
在胡夫人看向楊徹與弄玉的時候,楊徹也發現了胡夫人的馬車,想到胡夫人不為人知的故事和弄玉的身份,楊徹幾乎是下意識地錯開了半個身位,將弄玉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胡夫人的視線中。
天見可憐,楊徹此舉完全是出于好心,胡夫人與弄玉這對可憐的母女,若是有可能的話,他也樂意改變兩人的命運。
可人心中的成見,有時候就像是大山,胡夫人已經認定楊徹舉止輕浮,他的好意在她看來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意思了。
至于弄玉,因其身份,因為楊徹的原因,胡夫人已經自動將其掃入了風月之地的雛妓之列,她又如何看得上。
所以,當楊徹讓開身形想讓胡夫人與弄玉這對母女相見之時,胡夫人卻直接拉上了車窗,她已經用自己的行動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弄玉的視線只是一頓,從楊徹讓開身形的舉動,再到那貴婦人拉上車窗的行為,一切雖然都只是發生在一瞬間,但她心思細膩,如何能不明白在那一瞬間,從楊徹到那貴夫人的心思變化。
弄玉心頭微微低落,她當然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那貴婦人看不上自己很正常,只是師兄他……
弄玉婘首微垂,從楊徹的身上劃過,低落的心頭又綻放出一絲溫柔與好笑:師兄他也太天真了,這種事情如何能做呢?向豪門貴婦引薦一個風月之地的侍女,可是很失禮的行為。
而且……弄玉思索著歪著腦袋看向楊徹,她在楊徹的神色間看到了些許不自然:師兄看起來怎么有些笨呢?
突然生出的想法嚇得弄玉心中一個激靈:我怎么能這么想師兄呢師兄,師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弄玉默念數次,才讓自己因為干了壞事、說了壞話而砰砰直跳的心虛穩定下來。
“師兄,不要讓長輩久等了,趕快回去吧?!迸袢魺o其事地撩起吹落在側臉上的一縷長發道。
“我們明天見。”楊徹揮揮手,轉身走向馬車。
弄玉注視著楊徹的背影,直到楊徹登上馬車,這才收回視線,一聲‘師兄’的呢喃,回想起方才經歷的種種,她只覺得猶如夢幻。
自己竟然有了師兄。
弄玉思索著,心中只覺得生出些許異樣,按理說楊徹掌握著海量的琴譜,她應該因此而激動才是,但此時,弄玉卻發現,自己最在意的竟然不是那些琴譜,而是她這個看起來似乎有些傻的師兄。
師兄?弄玉默念著這個似乎還有些陌生的稱呼,生平第一次,她有了姐妹之外的……
親人。
坐在馬車上的楊徹也知道胡夫人并不待見自己,他自己也懶得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因此一路上兩人皆是無,回到左司馬府后,也是各奔東西,說也不打擾誰。
返回東閣樓的楊徹關上房門,開始研究起花間游。
這套武功不僅涉及到運氣之法,還涉及到精神修煉和身法相關的內容。
楊徹借助天魔策的外掛,已經領悟氣感,也將真氣運行牢記在心,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積少成多,聚土成山,并不需要他投入過多的精力,然而精神修煉之法和身法卻不一樣了。
天魔策中的武學與諸子百家的武學有著很大的不同,在這個世界,只有將真氣修為修煉到一定程度才涉及到精神修煉,而掌握精神修煉之法的人,無一不是頂尖高手,而天魔策的武學,卻是從一個開始就涉及到精神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