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徹,看來你是否能夠擔任御史,還要讓紅蓮心服口服才行啊。”韓王安見紅蓮咄咄逼人的樣子,又是愚蠢,又是可愛,也就起來戲謔的心思,干脆配合道。
“對,你還要經過我的考驗才是。”紅蓮聞,本就氣勢十足的她再多三分底氣。
單手叉腰,一手劍指楊徹,小臉微揚,盡顯囂張跋扈之態。
“不知公主準備考驗我什么?”楊徹問道。
對紅蓮的刁難,他并不在意,無論是內史也好,御史也罷,對于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韓國這艘注定沉沒的船,即使在上邊占據了高位又能如何?
韓國內部的權力斗爭,看似驚心動魄,但在楊徹眼中,不過是蝸角之爭罷了。
“這個?”紅蓮的氣勢洶洶瞬間一頓,對啊,考什么呢?
她的眼睛快速轉動著,腦海中劃過一個又一個的想法:儒家經典,我知道的不多,法家要術,也只知道一點,道家玄經,太深奧了,墨家經義,似乎也不行。
紅蓮快速思索著,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輕敵了,她可是聽說楊徹是從稷下學宮回來的,她雖然因為胡美人的緣故不喜楊徹,但卻不能否認稷下學宮。
她最親愛的九哥韓非就在稷下學宮求學,她若是否定稷下學宮,豈不是也在否定她親愛的九哥。
糟糕,大意了。紅蓮心思閃動,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層細汗。
紅蓮神色間的變化自然也落在了楊徹的眼中,見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俏公主,這時在窘迫中又嶄露出嬌憨之態,只覺得有趣。
楊徹眼神間的變化,紅蓮也看到了,那種眼神,她還很熟悉,當初她的九哥就經常用這種眼神看她,剛開始時,她還不理解這種眼神意味著什么,后來才從四哥那里了解到其中的意味。
那是一種名為關愛傻子的眼神。
意識到這一點的紅蓮瞬間大怒,九哥的嘲弄更多的還是出于兄妹之間的玩笑,楊徹他一個外人,一個憑借女人吹枕邊風才站在自己面前的臭小子,你有什么可神氣的。
在急切中,紅蓮福至心靈般道:“好,我就考考你的畫技。”
話說出口,紅蓮一呆,隨即就是一陣得意,她生性跳脫,學什么都沒恒心,但在幾件事情上卻有著不俗的天賦,一是舞,二是畫。
她自然不能讓楊徹去跳舞,但這個畫嗎,卻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公主,畫技與是否能夠當好御史,似乎沒有什么關聯吧?”胡美人開口了,她費盡周折才給楊徹挖了一個大坑,若是讓紅蓮破壞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怎么沒有關聯畫技,需要敏銳的洞察力,超越常人的專注和細心,若是連這些都沒有,怎么可能將書讀好。”紅蓮越解釋越自己,說到最后,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韓王安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耍弄小聰明,嘴角浮現出老父親的笑意,任由紅蓮胡鬧下去。
胡美人還想繼續爭辯,卻聽楊徹道:“公主此話說得有道理,畫技好的人,一定是聰明人,笨人學不好畫技。”
“嗯哼。”紅蓮滿意地點點頭,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楊徹似乎也不是那么討厭。
“公主就是天資聰穎,所以才能在小小年紀就掌握不俗的畫技。”楊徹逗著小傻子道。
紅蓮聞抿緊了兩瓣唇,若不這樣,她怕自己笑出聲來,這么多年了,終于有人‘慧眼識英雄’了嗎?
只是這人是狐貍精的人,卻是不好不好。
紅蓮心思急轉,生怕自己露出真實想法,粗著聲音道:“馬屁精,不要以為奉承本公主幾句,本公主就會對你網開一面,我告訴你,你想要當御史,必須過了我這一關。”
果然是油嘴滑舌之人,三兩語就能連我都頭痛的的紅蓮哄得如此開心。胡美人此時卻是愈發相信了姐姐的判斷。
韓王安看著面前的一幕,也覺得有趣,不過考慮到楊徹在逗的‘小傻子’是自己女兒,自然不能讓楊徹繼續逗弄下去,于是臉色一正,催促道:“那就這么定了,楊徹,展現一下你的畫技吧,看看你能夠讓紅蓮心服口服。”
“是。”楊徹應聲道,心中分外淡定。
紅蓮若是要考他別的,比如像方才韓王安那般,他或許還會心虛,但畫畫?
抱歉,我也曾是落榜藝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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