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笑間的時間已經走進了紫蘭軒,一樓的大廳中人來人往,侍女穿梭其間,士子,商賈成團,彼此說著什么。
當看到劉意進來時,商人們一個個變了臉色,一個個連忙施禮,至于士子們,還有著不曾走出社會的清澈與愚蠢,面對劉意這個名聲似乎并不太好的左司馬,一個個倔強地只當是沒有看到。
劉意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士子們鄙視他的粗俗,他也不曾看上士子們的假清高。
都來紫蘭軒尋歡作樂了,誰還看不起誰啊。
紫蘭軒共分四層,樓層越高,消費越高,因此哪怕一層人流攢動,但當楊徹登上第三層時,明顯安靜了下來,走廊上沒有什么人,這里的人,都在包廂之中。
能夠在這一層消費的人,已經不是富商,就是官員,不過無論是劉意,還是彩蝶,都沒有再次停留的意思,直接朝著第四層而去。
第四層就更加安靜了,能夠登上此樓的人,已經不是有錢就可以的了,只有韓國頂級的權貴才有此資格。
彩蝶領著兩人來到一號包廂前,門前掛著天字一等三號的牌子。
“劉大人,這里的包廂一直都被你留著呢。”彩蝶從貼在楊徹肩膀上的抬起頭向劉意道。
“算你們有心。”劉意淡然一笑,對彩蝶的話很是受用,這就是面子,即使他已經許久不曾來過紫蘭軒,但房間卻依舊給他留著。
以往倒也不覺得什么,但今天,他卻是在外甥面前大大漲了面子,這就值得高興了。
果然,下一刻劉意就看向了楊徹,那副略顯期待的眼神,看到楊徹心中不由一抽,如果露出這種眼神的是弄玉,哪怕是身邊的彩蝶,算是讓人受用的眼神,但你劉意,一個濃眉大眼的粗俗武夫,未免太辣眼睛了。
只是楊徹還能怎么辦呢,誰讓現在的身份是人家外甥了,于是只能違心地配合道:“見微可知著,管中亦可窺豹,今日我算是知道舅舅在韓國的地位了。”
“這就是權勢的妙處,男兒生于天地之間,什么都可以沒有,唯不能沒有權勢。”劉意豪放地大笑起來。
看得彩蝶一陣膩歪,劉意雖然是紫蘭軒的常客,但其實紫蘭軒的侍女并不喜歡劉意,長得不好看,舉止粗俗,若不是顧及對方的左司馬和客人的身份,才沒有愿意陪劉意。
當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紫蘭軒侍女的這般反應也正好印證了劉意的話,哪怕她們不喜劉意,但在劉意面前也只能小心陪侍,這不也正好印證了權勢的美妙嗎。
在權勢面前,相貌丑陋可以叫做相貌清奇,頗有古樸之風,舉止粗俗也可以是不拘一格,性情自然。
“權勢嗎?”楊徹低吟,似是認可了劉意的話。
包廂很大,陳設也頗為不錯,燈火通明,卻不刺眼,呈現出暖色調,幾張小案分列左右,正中上首的位置是一張明顯要寬大許多的案幾,后置一巨大的三折扇屏風,紫木白紗,繪以云海霧山。
劉意大踏步走向主案,坐下后才對彩蝶說道:“今日把你們最好的美酒佳肴盡數上來,舞姬樂姬也要最好的。”
“劉大人與楊御史在此,紫蘭軒的招待自然是最高規格的。”彩蝶松開楊徹的手臂,走到一處柱子下,輕輕搖動一條絲線,有鈴鐺的聲音響起,隨即又回到楊徹身邊。
不過片刻之后,已有端著托盤的侍女排隊而來,將一盤盤珍饈佳肴擺放在了楊徹與劉意兩人面前的案幾上,又有領隊的侍女來到劉意身側,奉上了美酒。
隨即又有舞姬樂姬魚貫而入,樂姬隱于一層屏風后,舞姬則以五人環繞一人的方式,停留在最中心的位置。
先有笙聲響起,隨即伴以簫聲琴聲,層層疊進中,合奏出伴舞的樂曲,而舞姬也開始翩翩起舞起來。
窄腰寬袖,繡鞋羅裙,舞姿搖曳,盡顯古韻。
不得不說,紫蘭軒能夠在短短時間中闖出現在的名頭,完全是憑借自己的硬實力博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