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一去不返,劉意等得漸漸失去耐心,就要催促之時,彩蝶推開了房門,引著一少女走了進來。
“劉大人可是等急了?”彩蝶先聲奪人,這么一問,反倒是讓劉意不好發(fā)作了。
“還行。”
“弄玉妹妹,還不見過劉大人,還有你的楊大哥。”彩蝶讓開身體,將身后之人暴露在劉意和楊徹的視線之下。
只見此時的弄玉一身廣袖鎏金翠云裙,這一身裙子可是紫女今年在弄玉生日中為她準備的生日禮物,平日中弄玉可是珍惜的很,輕易從不示人,但現(xiàn)在弄玉卻穿著這套自己珍愛有加的裙子出現(xiàn)了。
“弄玉見過劉大人,還有楊大哥。”弄玉先是向劉意行了一禮,隨即又向楊徹微微一福,在彎腰的瞬間,更是向楊徹眨了眨眼。
似乎是在問楊徹:師兄,師妹表現(xiàn)的怎么樣,我這可都是在配合師兄你。
不得不出,弄玉的出場頗為驚艷,即使楊徹早與弄玉相熟,也是忍不住生出驚艷之感。
三流的美人在皮,二流的美人在骨,一流的美人則在神,弄玉年齡尚小,皮相、骨相雖然還未徹底長成,但在神這一方面,卻已經(jīng)近乎完美。
只是……
劉意醉眼惺忪地打量著弄玉,即使是以的見識,也必須承認,面前的少女是一難得一見的美人,即使是在美女如云的韓王宮中,也不見有哪個女子有此姿色。
彩蝶已經(jīng)是紫蘭軒花魁一般的存在,但在少女面前,似乎除了年長幾歲在身材上帶來的優(yōu)勢外,在相貌氣質(zhì)方面一對比,也要相形見絀起來。
不出幾年的時間,待少女長成,必將名動新鄭,紫蘭軒的紫女已經(jīng)艷絕新鄭,假以時日,紫蘭軒的獨艷,將會變成雙珠。
在這么一瞬間,劉意完全理解了外甥的心思,遇到這樣一個少女,又有誰能夠忍住不動心呢?哪怕對方年齡好小,未免有禽獸之嫌,但有如此動人的少女面前,當一當禽獸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劉意只是略作打量就收回了視線,來人是楊徹看中的人,他自然不會太過唐突,再加上他喜歡的是成熟的女子,弄玉這樣一個稚嫩的少女,完全不再他的審美上。
就在劉意收回視線之時,視線不經(jīng)意間從弄玉的腰側(cè)掃過,原本懶散的眼神突然變得冷厲起來,他看到了什么?
在弄玉的腰側(cè),他看到了一塊火紅色的玉質(zhì)配飾,一塊與胡夫人一摸一樣的配飾,一件胡夫人經(jīng)常對物自憐的配飾。
火雨瑪瑙。
她到底是什么人?
幾乎是在一瞬間,無數(shù)的可能在劉意的腦海中閃過。
火雨瑪瑙以特殊的顏色在玉石中位列上品,又因為其只有在百越之地才有出產(chǎn),又更顯珍貴,其質(zhì)地又脆又硬,雕琢極難,只能將其分割成小件雕琢。
似胡夫人那塊又大質(zhì)地又上佳,雕琢品相又是極品的火雨瑪瑙,雖不是稀世之珍,但也是難得一見。
劉意不相信一個紫蘭軒的小琴姬就可以擁有與胡夫人同樣的火雨瑪瑙,所以這小琴姬必然另有身份。
想到胡夫人多年念念不忘的糾葛,劉意的呼吸粗重了幾分,想到胡夫人經(jīng)常睹物思人,劉意心中的暴虐更重幾人,若不是顧及楊徹還在,若不是考慮到自己在外甥面前的形象……
劉意見弄玉真的楊徹頗為熟悉,又想到胡夫人曾經(jīng)的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暴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意味深長:“阿徹,這位小姑娘就是你在紫蘭軒的小相好?”
此時楊徹無奈地閉上了眼睛,他已經(jīng)再無一絲僥幸。
畢竟弄玉雖與胡美人有幾分神似,但也不至于讓人聯(lián)想到太多,即使劉意見到弄玉,也未必就會聯(lián)想到胡夫人。
但弄玉似乎是為了給自家?guī)熜謴埬槪趤泶酥埃谷贿€精心打扮了一番,連自己珍藏的火雨瑪瑙都配帶上了。
劉意只是見到弄玉,或許聯(lián)想不到什么,但見到火雨瑪瑙……
胡夫人經(jīng)常睹物思人,連帶著劉意對火雨瑪瑙也熟悉起來,當他見到兩塊一模一樣的火雨瑪瑙,怎么可能猜測不出弄玉與胡夫人之間的聯(lián)系。
當楊徹閉上眼睛之時,無論是弄玉,還是劉意,包括彩蝶在內(nèi),俱將目光停駐在了楊徹的身上。
“舅舅,你誤會了,她并非是我的什么小相好。”楊徹睜開眼睛,似乎已經(jīng)下定了某種決心。
彩蝶聞呼吸不由粗重了幾分,在她看來,楊徹的回答意味著不認賬。
弄玉看向楊徹的眼神絕對做不得假,那種熟悉與親近,她看的出來。
相對于弄玉被楊徹勾走了心神,被吃干抹凈后還不認賬,才是更令人氣憤的事情。
在那么一瞬間,彩蝶甚至生出一種沖動,哪怕是得罪面前的左司馬和御史,她也要為弄玉討回公道。
弄玉聽到楊徹的否認,并無多少情緒,她能理解楊徹的心思。
聽到楊徹的否認,劉意生出一陣惡意,他從來都不的好人,他所謂好人的一面,只不過是展現(xiàn)在楊徹胡夫人兩人面前。
想到弄玉可能與胡夫人之間莫名的關(guān)聯(lián),劉意就難以抑制心中的恨意。
只是,他又有什么資格恨呢?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選擇的嗎?
若是知道真相,胡夫人和弄玉更應該恨他才是。
可劉意他就不是正常人,他是壞人,壞人需要憑良心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