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韓王安祭祀社稷壇完成之后,年祭才算徹底完成,御道上的行人也越發的稀少,今晚雖然沒有宵禁,但終究還是冬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精力玩上一個通宵。
紅蓮也被楊徹送回了王宮,帶公主在外過夜,這種事情雖然想想就很刺激,但卻更能刺激到韓王安,楊徹覺得自己還是別老想那些刺激的事情比較好。
被送進宮門的紅蓮在宮女侍衛的簇擁下,回頭看去,在宮墻上的燈火映照下,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背著手,信步向前走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步伐并不快,但也不滿,沒有武士的闊步昂揚,也沒有文士的瀟灑寫意,反而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般,搖搖晃晃,明明是很丑的步子,卻有另外一種莫名的和諧,似一頭慵懶的虎。
紅蓮深深地看著那道背影,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今晚經歷的種種。
初見時的虛偽與嘲笑,路遇風月女子時的輕浮與無狀,寒夜中綻放的神跡,混亂爆發時將她護在身前,仿佛撐開了一個世界的寬闊胸膛,還有在月光下拉著在她房頂飛奔時的悸動……
紅蓮回憶著,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化,時而憤怒,時而驚喜,時而惘然,時而憂愁……
看的她身邊的宮女一個個心驚膽顫,紅蓮性子頑皮,在韓王安看來,這是可愛,但對于她身邊的這些宮女來說,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種可怕的東西了。
此時紅蓮神色變化不定,深受其害的她們自然是擔驚受怕,生怕自家公主又做出什么離譜的事情,最終遭殃的還是她們。
“唉……”紅蓮所有的思緒最終只化作了悠悠一嘆,生平第一次,她有了少女的哀愁。
“我們走吧。”
……
楊徹送回紅蓮后,順著宮墻朝著左司馬府的方向而去,今晚的經歷,還真是驚心動魄。
竟然有人當街刺殺相國張平,關鍵的是還得手了,想到那個悍勇矯健的女刺客,楊徹也是心中發麻,那殺手若是沖著自己來的……
想到這里,楊徹不由倒吸一口冷氣,他發現自己根本擋不住那女刺客,哪怕有著甲兵護衛也擋不住。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即使我將花間游修煉到先天境界,也不見得就安全。楊徹心中盤算著,覺得僅僅只是依靠花間游,恐怕還是不行。
花間游固然算是不錯的武功,但并不以戰力見長,在魔門兩派六道中,也只能排在中下游。
固然可以修煉到先天境界,但先天境界與先天境界的差別,比后天到先天的差別都要大,他即使以花間游成就先天境界,也不是先天境中最強大的那一列,也就是中流的水平。
若有可能,楊徹更希望修煉的天魔大法,道心種魔大法雖然要更強,但修煉起來卻是最為麻煩,更是危險重重,反觀天魔大法就要正常許多。
只是,紫女固然引動了天魔策的變化,讓楊徹可以肯定,重建陰癸派的任務多半還要落在紫蘭軒,只是紫女這個女人聰明的很,又是經年的老江湖,不似紅蓮這般單純,又不似弄玉有癡迷音律的弱點,想要搞定紫女可不容易。
女刺客的出現,讓楊徹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但是花間游……
楊徹思索著,不由想到了補天閣,補天閣的武功與花間派的武功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武功,前者追求的刺殺之道,代表著極致的死亡,后者追求的對生命的熱愛,代表著的自然生機。
但正是這兩種屬性、真意截然不同的武功,若能夠將其徹底融合,卻可以化作另外一門更加強大的武功。
難道我真的要嘗試走這條路嗎?楊徹沉吟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道身影:邪王。
在另一時空中,有一精彩絕艷的花間派傳人,完成了前人設想卻不曾完成的壯舉,兼修花間派與補天閣的武功。
將兩種相克的武功修煉到相生的境界,最終借助佛家義理,創造出同時兼具生死屬性的天一真氣,進而開創出身法極致的幻魔身法和神鬼莫測的不死印法。
補天閣與花間派的任務后續,必然會出現邪王傳承,難道我真的要走那條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