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坐在主位,陳飛遠坐在下首,范世謹等其他人依次就座,相談甚歡。
東廂里三娘一身藕色錦緞做的小褂正在學女工,剛剛拿針。細細的繡花針滑不溜丟,長長的絲線一把一把的束著。看起來那么小巧的東西,卻太難駕馭——繡橫不直,繡圓不圓的,繡的手心直出汗,傷透了腦筋。
被偶爾傳過來的正廳的嘈雜笑聲吵的頭疼,一抬頭,就看到西院門口香蕓在扭扭捏捏的向正廳張望,躊躇不前,來來回回的。不一會,晚晴出來拉她進屋,她似是不愿,兩人悄悄的拉扯了一會,晚晴搖了搖頭進去了,留下香蕓一個人扒在門口默默的擦眼淚。
這一番景象讓三娘皺了眉頭——只怕香蕓望的人是大將軍吧。陳飛遠天天得見肯定不會這般模樣。
仔細想想,她和晚晴原本就是大將軍府的官妓。將軍府里那么多官妓,為什么選她們送過來,除了忠心有能力外,怕是大將軍的正妻高氏也是有些厲害的。
外人都傳,大將軍與高氏一個“官家兒”一個“皇后女”,自小都養在皇宮,幼年相識、青梅竹馬、鶼鰈情深,夫妻恩愛為世人楷模。若干側房小妾都鮮有垂幸,以致于以趙仲針為首的幾個孩子都是高氏所出。
之前三娘以為是大將軍為了鞏固自己美好的形象故意為之,現在看來,也不排除高氏有些手段。況且是她那樣家世背景的人,上有姨母貴為皇后,下有父兄在朝為官,又有嫡子傍身,眼里恐怕也是容不下沙子的。
可惜了香蕓,機靈俏皮,卻還是為感情所累,終成為一個身子為一個人男人懷著孩子,心里卻還想著另一個男人,并心甘情愿成為他的棋子。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感受。
三娘想到這些,抬頭看看正房的二樓——里面躺還著辛苦養胎的楊素曉。
想想上一世被小三的安安,女人啊,有時候就像傻瓜,愛的不管不顧;可是男人通常就很會利用這一點,許一點小利,換一個心甘情愿。
正廳里坐著一個道貌岸然的大將軍,一個朝三暮四的陳飛遠,西院門口還站著一個癡情女。
三娘繼續低頭繡花,心嘆:好大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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