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高氏站起身來,向彩棚外看了看,一眼就看到那個清麗人兒。再看向范世謹——雖然他為人圓滑,但平日里也算謹慎,今日卻如此莽撞,又重點要求邀請那個小娘子。瞬間就懂了原委。她緩緩走到大將軍身旁,輕輕拍了拍大將軍的手,一臉和煦的望著范世謹說道:“十三郎,我看飛遠平時也是忠心耿耿、對大將軍幫持頗多,可惜就是為人謹慎木訥。現在好了,有世謹替他討彩頭,我看可以叫他兄長上來一聚,特別是帶著他家的那個小娘子。”說完轉臉,微不可查的沖大將軍輕輕點了點頭。
大將軍立刻會意,眼神也瞟向船下。
陳飛遠心說不好,連忙長揖到底:“飛遠不才,不敢邀功。多謝夫人美意,但恐不合規制禮儀。飛遠不敢妄想。”
“無妨無妨!飛遠何必自謙。況且聽聞你這兄長也頗具才氣,上次也有過一面之緣,甚合我意。況且今日元宵佳節,何妨一見?”大將軍一改之前,含笑著說道。“飛遠啊,今日佳節,什么禮制都不用太過約束。你啊,就是要多學學世謹,是不是?圓滑變通一些才好。”
說完,回頭吩咐安排陳鵬及陳靜婉登船。
陳飛遠自是來不及阻攔。
片刻之后,陳鵬帶著陳靜婉二人在親衛的引領下,意氣風發的上了寶船。
陳鵬自是一派喜氣洋洋,褐色的袍子抖了又抖,腰上的絳子正了又正,下巴都要抬到了天上,甩著袖子、捋著小胡子一步一踱的走了過來。
陳靜婉也是喜不自禁,兩個兄弟都沒有自己的福分,想來也是上次見過一面的緣故,竟也被大將軍點名邀請上了這流光溢彩的寶船,不是三生的福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