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陳飛遠頓時亮了眼睛,立刻起身吹滅燭火。卻不知道說什么。
良久,陳飛遠啞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問:“狄公……可還好?”
魏巍也沉默了一會,屋里安靜的只聽得見他滿身的雨水滴滴答答滴在地上的聲音。半天才淡淡的說道:“怕是難了?!?
“完全沒有對策?”陳飛遠一把撐住桌子問到。
“狄公……他自己不愿動作?!蔽何≥p輕的說,“他說,既然朝廷想如此,他再反抗也無濟于事,反而讓人落下話柄……若能保的全家安然、保得諸公安然,他很高興?!彼A艘幌?,接著緩緩的說:“狄公最后說:只希望諸公不要忘了自己的志向,一定要蕩濁逐污,保社稷之根本……”
魏巍的聲音像從他身上順流而下的水珠,從臉上慢慢滾落、流到脖子里、穿過濕透的衣服、劃過火熱的胸口、與濕漉漉的褲子交織輾轉、最后再滾入靴子的邊線,慢慢的滲入地里。
陳飛遠也像這水珠一樣,緩緩的坐下沒有一點聲響。良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出,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只剩下黑暗里風刮起窗戶,噼啪作響。
三月,“久病”的狄公終還是去了。
官家大為震驚,并在禁苑中為他舉哀,追贈中書令,賜謚“武襄”。后又為他神道碑額題名為“旌忠元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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