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公根本不似傳說中的黑面朗月、身似李逵。而是一位穿著半舊深灰色繡壽字圖的袍子、腰上系一條革帶、頭帶一方深灰色幞頭的清瘦老者。長方臉,面色微黃,眉頭輕皺,眼睛狹長,嘴唇很薄,低眉的時候總似一副思考的模樣;下巴蓄長須,絡腮也有,鼻挺且正,睜眼時目光炯然、如劍如電。
“狄公的事……老夫也沒想到他們下手會那么快。”包拯面有愧色。
“包公無需自責,最后的路是狄公選的。”陳飛遠寬慰到。
“此事老夫心中了然,狄公不會白白犧牲。”包拯之鑿鑿。
陳飛遠輕輕一揖,邀請包拯上座,并俯身在一旁倒著茶,低聲說道:“這件事其實一目了然。可是,我卻無能為力。”說完停頓了一下,并雙手將茶杯奉上,“這兩年朝堂上悄悄換了很多人,像富弼、韓琦之流均為大將軍心腹,唯命是從。好在歐陽公與包公這等清流仍在,還有滌蕩濁氣的希望。”
“飛遠之有理。只是不知,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包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這件事,我會一件一件的查好;人,我也會一個一個的理清;必要之時,一擊必中!哪怕要我當堂碰死在朝堂之上,老夫也定要正正著廟堂之風!”包公錚錚而,指天而誓。
“包公,切勿沖動,一切當從長計議。我們還需內外周旋,定有解決之道。只盼著官家再得皇子,我們才好護朝堂之根本。”陳飛遠按下包拯的手繼續說道:“歐陽公已經在網羅多方人才,另外,之前我與大將軍獻策廣納銳意新新之士,也是希望能有人真的看清這個亂糟糟的天下,正一正天地的浩氣。”
“官吏庸黷、宦官干政、武將不勤、朝綱不興,著實讓人揪心。念當年范文正公之舉,雖為奸黨所阻、半途而廢,可文正公之法確能改天換地,重振朝堂。可惜啊,可惜……”包公一邊說,一邊捻須而嘆。“但愿能早日再有更好辦法之人,我包拯必當全力鼎持。”
三娘心想:可見當今朝堂,大將軍已有專權之勢,官家又年時漸高、久不得子,又處處提防著大將軍,逼著大將軍更有不軌之心。朝堂上以富弼、韓琦為首的將軍黨和以包拯、歐陽修為首的保皇黨勢如水火。一場暴風雨似乎已在醞釀,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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