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清明悄悄的過了,大家都不敢或者不想去賞春。因為官家龍體欠安,很多人都跑到大相國寺去祈福了。
明媚的三月末,生機盎然、欣欣向榮的,可惜不能出門,三娘就坐在小院里,望著這一隅春色發著呆。還記得去年的情形:一張小小的榻,讓她十分安心;一家溫暖的人,讓她有勇氣再活一次;一位和藹的老者,遠去的堅定背影讓她動容。
楊素曉看到天色很好,又看到三娘獨自在院中,就叫人索性抬了軟塌出來,讓奶娘又抱來靜孌,幾個人吃著果子、聊著家常。
靜孌看到三娘,一臉的依戀,咿咿呀呀的想要說著什么,肉肉的小拳頭也不斷揮舞著;楊素曉靠在軟墊上,一邊看著靜孌,一邊看著三娘,滿心的歡喜,時不時的撫摸一下三娘的碎發。
三娘的奶娘敏芬與靜孌的奶娘阿英,加上丫鬟丁香和蘭芝,也在旁邊伺候,低低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什么。
春日的午后安靜、祥和。
這一切,猶如著炫彩奪目的春日顏色,燙貼著三娘內心最深處,漸漸的讓她淡忘了隔世的痛楚,那些記憶猶如那低飛的燕子掠過水池,只剩下淺淺的漣漪。
傍晚時分,靜楠靜松興高采烈的下了學,陳飛遠又因為大將軍那邊議事不回來,楊素曉就將飯擺在了院里。簡單的湯餅、清爽的小菜,一家人吃的開開心心。
正吃著飯,家丁來報趙公子來了。話還沒說完,趙仲針就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等他走進,才發現陳家在小院里吃飯,于是略有尷尬的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好。猶豫了一番還是抱拳向楊素曉及各位問好。
楊素曉看到他的樣子就問道:“趙公子可是從將軍府來?”
“嗯。”趙仲針垂頭喪氣的答應著。
“那可有用晚飯?”楊素曉繼續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