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懋和三娘也并不靠近,隔著一丈開來的距離,三娘頂著午后的陽光,走過一幅又一幅的字畫。雪白的宣紙映著陽光反射在她臉上,皮膚都似乎透著亮,一層薄薄的汗覆在鼻尖和額頭,更是閃著光。
天青色的對襟薄衫配著從頭上垂下的櫻花色的絳子,風一吹,整個人更是要入畫一般的飄走了。魏懋趕緊撤開眼睛,轉頭看著正在交談的魏巍。
“……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啊……”
“……呵呵呵呵,下次有機會再找飛遠討教……”
“……不敢不敢……”
“……再會再會……”
魏巍和陳飛遠交談了一會之后,兩人十分客套的告辭,魏懋緊跟兩步走到魏巍身邊,回頭向三娘輕輕一點,三娘也微微一笑,算是告別。然后就跟著陳飛遠悠哉悠哉的走向下一幅字畫。
待三娘回到禪房的時候,楊素曉都已經醒來,看到三娘滿頭大汗小臉通紅,不免將陳飛遠責怪了一番。又將三娘擦了汗、吃了涼茶、換了衣服才坐著馬車回家。
路上,楊素曉帶著幾個孩子在車里安安靜靜的吃著水果,小聲的聊著天。陳飛遠則一直不講話,低著頭,想著心事。
剛剛魏巍說,包公已經在查大將軍了,之前皇子夭折似乎與大將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此次,大臣們一應上諫立儲,就是希望官家早日生下皇子,名正順的繼承大統。并且,已經在部署逐漸牽制大將軍的勢力,以捍衛社稷。
陳飛遠抬起頭,望著窗外,心有疑慮。其一,他擔心官家身體,是否還會有皇子降生,這已經有好多年沒聽到喜訊了,最后一個皇子離世,已經有近十年時間。其二,雖然自己相信包公、歐陽公們的正直之心,但是那些執宰們所維護的設計正統,到底是他們自己的權利,還是大宋的江山社稷?只怕是自己和魏巍、包公等人都深陷其中,看不清來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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