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奶奶,你小聲點!”晚晴這會唬的連燭火都吹滅了。“我只是說陳家的人會不會是告密的人而已,我可沒說一定。”
“可是告密對于他們有什么好處呢?”香蕓一邊問著,像是對自己,又像是對晚晴。一邊和晚晴窸窸窣窣的將案幾和物件都收拾了起來。
“我哪里知道?哎呀,當我渾說的。我就那么一想,想到就說了,我要是真知道早去衙門斷案了,還在這里陪你守著這小院啊?”雖然看不到晚晴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她的白眼已經翻上了天。
“你說,會不會是陳鴻?”香蕓的聲音有些顫。
“饒了我吧,我真的渾說的,我真不知道啊,我的傻妹妹。我說不說你非要說,說了,唉……”晚晴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呵——,我要去睡了,你還不睡嗎?”
“好姐姐,你先別睡,話是你提出來的,快幫我想想。”香蕓急的又要哭起來。
“哎呀哎呀,我只是胡亂猜測一下嘛,我哪里想的通這些?再者說了,你想通了這些又有什么用?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路看清楚些,別再被人害了。”晚晴大刀闊斧的總結。“唉,你到底睡不睡啦?”
“姐姐先去,我略略坐一下吧——”香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神。
“好吧好吧,隨你,外面風涼,仔細著涼。再有,別哭了,凡事往開了想,日子總要過下去的。”晚晴又勸慰了幾句才進了屋。
就剩下香蕓坐在黑暗里。
她此刻心亂如麻。
一幕幕回想著她剛被選中進入將軍府時,一路走過府邸回廊,當時春光正好,將軍便站在那顆老梨樹下看著她。正值四月,梨樹開滿了花。不知道是飛花迷了眼,還是眼中人入了飛花,一切都春風般迷離且美好。
再見他時,他坐于高堂之上,斜斜的靠在幾邊,與眾門客意氣風發,談到開懷,盡然和著她的琴吟唱起來,結束時還夸她琴彈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