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世謹原本氣的瞪著眼睛叉著腰,但是看到楊素曉出面,礙著陳鴻的面子不便推開她,便氣鼓鼓的坐下。
楊素曉緩緩煮過一碗茶湯,端起來,遞給范世謹慢慢地說道:“范先生,你與我家飛遠是故交,現在又與我家侄女定了親、換了庚帖,更是一家人了。”
范世謹鼻子喘氣哼了一聲,并不多,楊素曉一看,還好。便又慢慢遞過一盤糕點給范世謹,賠笑著說:“現在我家侄女年幼,尚未及笄,一直養在深閨,不懂人情世故,今天只是與自家姐妹爭吵些小女兒心事,你大人大量,不必掛懷。”
范世謹聽到楊素曉的勸說,又看到可人兒在一旁哭的花枝亂顫、梨花帶雨,原本火氣就下了三分:“嬸娘,今天我與婉兒出門,就發覺她并不熱情,因為旁的都算了,居然為著一個外人男子,我這……唉!”說完深深嘆了口氣,端起茶吹了幾下便一飲而盡。
楊素曉一聽“嬸娘”二字就更覺得事情可有回環,便又緩緩煮了一碗茶,遞給范世謹,接著和風細雨的安慰道:“你看,你也說了,那根本是個外人。況且靜婉素來少出門,沒什么見識,她也根本沒跟魏家那公子見過面,也沒說過話,只是因著飛遠偶然見過一次。這些渾話都是她們姐妹們孩子間互相聊的私底的話而已,讓先生見笑了。”
說完,輕輕笑了一下,挑了一下炭盆,眼角輕輕覷了一眼范世謹的臉色,見到已有緩和,便接著說:“況且,在我看來,那個什么魏家小子,根本就是個武家孩子,半點文采沒有,哪里能跟范先生比。我家飛遠也經常在家里夸獎過先生的文采與謀略,那可是臥龍先生再世呢。”
范世謹臉色越來越好,楊素曉定定心神,一定要拖到陳家兄弟其中一人回來才好。
于是不等范世謹回話,就又說道:“再有,這親事是大將軍保媒,多大的榮耀,陳家都燒了高香了,靜婉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范先生可別跟她置氣,你看看,眼睛都要哭腫了,可憐見的。”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靜婉,心說:我這樣點提你也該明白其中利害了吧。
范世謹聽著這些話語,面色逐漸緩和下來,原本心里中怒氣又降了幾分,再看到靜婉那樣嬌弱的小人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更是心中一軟。
“原那小子也不能與我相比。”說完又輕哼一聲,說完又拿起茶碗輕輕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