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個不堪用的,一點腦子也沒有。將來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高氏提起高煥一臉的嫌棄。
“那舅老爺那邊?”云碧有些擔(dān)心。
“怕什么,總歸是舅甥血親,還能出什么岔子?倒是那個陳家的……”高氏望著門外出起神來。
“夫人,你且寬心吧,適才也聽范家娘子說了,陳家的一年半載估計是回不來的。大公子心性未定,說不定過兩天就忘記了呢。”云碧順著高氏的眼睛看去,卻什么也沒看到。
“希望吧……”高氏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好像之前對兒子的關(guān)心太少了,好像都沒有好好了解過他。
她揮了揮手,示意云碧下去,自己一個人留在廳里。
她慢慢的走向窗口,窗口外面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景色,院子中間的樹已經(jīng)早早的落光了葉子,曲折的樹枝努力的向上,伸展向頭頂四四方方的藍天。初冬的天,藍的那么清澈、藍的那么動人心魄,一絲云都沒有??墒?,四周卻是冰冷的圍墻,灰突突、硬邦邦的,還投下一些面目猙獰的陰影,投在墻上、投在地上、投在樹上、投在人心里,不見一點生機。它們將這一切都困在這里,逃也逃不去。只能看著虛幻一般的天,幻想著,如果有一絲云,那么就還算生動、真實了。
高氏就這樣看了許久,一陣北風(fēng)吹來,臉上輕輕的寒意襲來,她才回過神,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心里默默的想著:“他們父子還真是相像,都是那么容易相信別人,那么容易依賴別人,可是,他們卻都輸在了這些事情上,就像當(dāng)今的官家一樣。一心只想博得仁義之名,到頭來呢?邊境不安、朝堂臃雜,連個子嗣的事情都沒有決斷。真真是可笑啊。”她冷冷笑了一下,推開門,走了出去,睨著那些圍墻心下說道:“可是我兒子,偏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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