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楊老爺子點著頭、微笑的期待著。

“其二，此書文字不夠樸實嚴謹，大量辭藻的堆砌、細節的反復描寫，反而讓人懷疑事情本身的真實性。靜姝剛剛在聽的過程中，一直會想，這些到底是個故事，還是歷史。”

學堂里的男孩子們悄悄的炸著鍋，分別交頭接耳起來。“怎么可能不是歷史？”“怎么就單一片面了？”“怎么會這樣？”只有靜楠和懷旭望著她淡淡的笑著，靜松和懷昀也漸漸的收了笑容，正色看著她。

楊老爺子并不理會那些聲音，只是點頭了半刻之后，輕輕的贊了句“好”，便又笑著問道。“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看待此書呢？”

“孫女再沒有什么愚見了，只是覺得此書故事是好故事，人也是真性情，但是對我們而，終究不過是寫的人想讓我們看到什么、學到什么罷了。”三娘說完，微微一福，便不再語。

學堂的人忽而都靜了下來，看向楊老爺子和楊素致。楊老爺子和楊素致靜默了半刻之后，相互對望了一眼，便撫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說的好！好一句‘終究不過是寫的人想讓我們看到什么、學到什么罷了’。說的好！”楊老爺子朗聲說道。說完，點頭看著三娘，又看向學堂上那些不解的男孩子，輕輕的搖搖頭，神色微厲：“你們學了那么久，還沒有一個女娃娃看的通透。”說完便不再語了，喚了三娘，瞬間又變成目光溫和、雙下巴滑稽的老頭，祖孫二人攜了手一齊去正廳休息去了。

“書，不過一個工具，無非讓你們知理明義。讀《論語》而知心性、讀《孟子》而知氣節、讀《禮記》而明禮法、讀《尚書》而懂政事。每一本書都只是一個工具，傳達著作者或者師長想要傳達給你們的內容。”楊素致坐在首席，看著那些依舊懵懂的孩子，搖著扇子輕輕的說道，“若你們不能看透，只讀死書，終是無用。”說完，刷的一下合上扇子，起身往外走去。

留下學堂里一片寂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