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還要想好飛遠的退路才好。”楊素致也緩緩的說道。
“為父這個所謂的大儒,在京兆還好,在朝堂的勢力早被逐步削弱了。這幾年都是所謂天子門生,還有幾人認我們這些開學堂的?”楊老爺子坐在椅子上,也略顯無力的說著。“再者說了,事已至此,飛遠哪里還能善后?你以為那個幾歲起就在宮里能鬧出人命的大將軍是肯善罷甘休的?唯一能幫著把曉兒還那幾個孩子照顧好,我們就算也不錯了,怕就怕萬一連她們母子都——唉!”楊老爺子嘆了口氣,向座椅后面靠去。
“父親放心,朝堂里兒子還有幾個有交情的,兒子定當多方周旋,定當保小妹安全。”楊素致站起來抱拳說道。
“兒子也是,定要保小妹及外甥周全!”楊素衡也起身抱拳。
楊老爺子抬手示意二人坐下,說道:“坐下吧,你們的心是好的,我都知道。只是世事難料啊,怕是風雨來時,我這百年望族也難以全身而退,何況他們母子周全?”
楊素衡與楊素致兩個兄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堅定,卻也透過了堅定看到深深的擔憂。
是啊,陳飛遠走的這條路太過艱險,一旦半步行錯,粉身碎骨還不可怕,可怕的是身后的家人會受到牽連,可怕的是沒有人能在關鍵時刻保存的了他們。
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起了北風,呼嘯著帶來了漫天飛揚的大雪,一片死寂的黑夜里簌簌的下著。屋內,雖然有三個人在,但是沒有人說話,氣氛卻異常凝重,凝重的一如那些一落地就被凍住的雪花一般,再也無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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