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靜楠假裝為難的抬頭看了下天,沖他突然一笑的說道:“其實我也不太懂,夫子還沒講到這里。而且,我對于這些天下啊、君臣啊什么的,沒興趣。想必胸懷天下之人必然是感興趣的。再者說,我們書院教的都是為臣盡忠、為民守義之事。若真是治國安天下之事,恐怕夫子也沒那個本事教,不然,豈不是可以成國師、首輔?何必委屈做夫子?”說完還假裝的攤了下手。
“陳兄弟,何必跟我講這些?”李亮看著靜楠直直的問道。
靜楠回過頭微笑著,搖著扇子并不回答。看了他片刻,便徑直走了。
“哎——”李亮抬起手對著離開的靜楠喊道。
“別喊了。”靜松跟在后面轉頭對李亮說:“我哥意思是,你想學的東西,我們書院學不到。別白費心思了。”說完轉身也走了。
一眾守衛快速集結到李亮身邊,李亮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用追了。
“為臣之道?為君之道?輔國之道?治國之道?”往回走的路上,李亮一直在腦子里默默的回想著靜楠的這幾句話,一遍又一遍。
他說的有道理。如果人人都懂治國之道,那要天子何用?天子又怎么會讓他們威脅到自己呢?“政由寧氏,祭則寡人”。自己又何嘗沒有體驗過?母親專政、舅父跋扈,自己那些年何嘗不是個擺設?
好不容易掌了權,又能如何?身邊到處都是虎視眈眈之人,難道有一天我也要對那些狼心賊子說出這句話?
我必然要學的是天子之道!要教的,才是人臣之道!
我要,他們都敬仰于我!我要,他們都畏懼于我!我要,他們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
李亮心里想著,最后幾乎都要咆哮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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