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是不懂他。
那個人,終是不承認他。
他,終不過是四歲那年,被那個人從濮王府里牽著手走到皇宮、滿心歡喜的望著身邊那個高大的人,覺得他就是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的那個孩子而已。
而已。
第二天,朝堂上就傳來了趙宗實以守喪期未滿而推辭抗旨、拒不領命的消息。
一時間,朝野上下大為震驚。所有人都不相信這樣放到眼前的東西會有人不要。
官家聽到消息也是一愣,這個最最溫良的孩子居然會抗旨?于是一而再的追加旨意。
最終,趙宗實四次上奏推辭,辭懇切,有一次居然在大殿上痛哭流涕。朝廷這樣才允許他繼續守喪、不用領命。
消息傳到京兆的時候,京兆正下著大雪。
楊老爺子端坐在書房里,楊素致立于身側。
“倒是有些看不透他了。”楊素致捋著飄逸的胡子說道。“難不成是緩兵之計?”
楊老爺子慢慢踱步到暖爐旁,搓著手說道:“也未必吧。如今時局動蕩,小心些總是好的。況且,官家下旨只是升官,也未必是他想要的。”
“終歸是又近了一步,何樂而不為?”楊素致還是一頭霧水。
楊老爺子沒說話,看著暖爐內時明時昧的火光,兩道濃密的花白眉毛輕輕的皺在一起。
然后淡淡的問道:“包拯那邊可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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