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雁走遠后,三娘看了一眼陳飛遠,陳飛遠雖然手里拿著書,卻皺著眉頭看像不遠處的地面,臉色很差。
她知道自從得知包拯的事情之后,對陳飛遠的打擊就很大,再加上他被拘禁著,什么也做不了,就更是抑郁。就像鳥兒被折了翅膀、魚兒斷了雙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起的發生。
雖然她不知道他和他的那些人們在朝堂到底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們是怎樣的計劃,更不知道現在他們還剩多少人,只是知道,趙曙被封為皇子、封公加爵,基本大局已定了。
包拯已經死了,沒有人能找到搬到他的證據;朝堂上的人估計都被清理干凈,也不會有誰再有反對意見;所有的對手,估計也都被各種手段強壓著,不敢也不能發聲。
官家呢?到了現在,還能如何?聽說身體已經靠丹藥維持了。
在這樣的時候,有誰比這樣的一個現成的人選更合適?他做過皇子,有自己的手段和心思,還有一堆人附庸,再加上高氏、曹氏這樣的人幫襯。也算是“人心所向”吧。
三娘放下筆,陪著陳飛遠坐在亭子里,輕輕的靠著這個渾身散發著孤絕氣息的男人,這個曾讓她安心的“父親”。
“父親,秋風涼了,喝杯熱茶吧,暖暖心。”她端過一杯熱茶給陳飛遠。
陳飛遠沒有說話,慢慢接過茶,淺淺的呷了一口,拍了拍她的手,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道:“秋風起了,真乃是無邊落木蕭蕭下呀……三娘,你看桂花都開了,你也長大了,為父甚慰。”嘴上這樣說著,眼神里卻沒有半點神采,略帶空洞的看向不遠處的一棵開的七零八落的桂花。
三娘從他手上拿過快要冷掉的茶,輕輕的放在桌上,然后伏到他身邊的欄桿上,看向天空中飛翔的候鳥,輕輕的說了一句:“父親,這還有后半句呢——無盡長江滾滾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飛遠輕輕一滯,也轉頭看向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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