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這一番來回中,他發現很多人都用很鄙夷的眼光看著他,讓他覺得如芒在背一般難受。有時候他似乎能聽到他們在他背后的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他努力的伺候著官家,努力不去想這些,可是當他走在皇宮里的時候,看到那些熟悉的宮墻、陰仄的回廊、側目的宮人、甚至是諂媚笑臉的官員,都讓他揮之不去、頭疼欲裂,幾不可忍。
他身后一同跪著的趙仲針,此刻也不比他父親好受多少。
他原本有著滿心的計劃——準備趁著今天年節,舉國歡慶,找個皇爺爺和父親心情都好的時候,提出到陳府給陳先生拜年,畢竟一日之師一生之師的禮儀還是要講一下的。然后,順便、順便見一見她。
畢竟自從去年年初進入將軍府分別之后,他再也沒有見過陳家的人了,甚至沒有一點半點的消息。不知道他們,還有她……,這些日子過的可還好嗎。
只是,眼前的狀況,他顯然也是知道不可能的,只能默默的跪著,時不時的幫助父親照顧塌上的皇爺爺,以表孝心。
一旁的皇后曹氏悄悄的抹著眼淚,卻不敢讓官家看出神色的異常來,只強忍著,表情端莊祥和。身為皇子妃的高氏則在她身側攙扶著她,默默的勸慰,時不時的招呼宮人和太醫。另一旁的趙仲明、趙仲恪及趙嘉華、趙嘉寶、趙嘉怡三個女兒也都神色肅穆的立在一旁。
太醫院來了一行幾人,幾個人分別把了脈、施了針、開了藥,相互神色凝重,不停的擦著額頭的汗。不多時,官家才漸漸平靜的睡去,他們便相繼告退。
看到官家穩定了,趙曙才帶著一大家子人往皇宮里的清居殿走去。這清居殿是他被封為皇子之后才搬進去的,因著在皇宮之內,沒有原來的將軍府大,但是卻也因著是宮墻之內,顯得更加富麗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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